路恪明安排有人在那边接应。
江裳雪也在。
她奔赴战地做志愿者,医生,镀金一年,回国直升,也算是她父亲为她谋划好的路。
等叶清棠换下衣服,又将随身的衣物丢到海里。
江裳雪和叶清棠这才进了休息室。
“路程骁疯了,创势的事情也不管,一直在找你。”
江裳雪担忧,“你们怎么会闹成这样?”
“他天天逼着我造人,要结婚,我没同意,长期避孕药都吃完了。不过还好上周是安全期。”
叶清棠松了口气。
江裳雪问:
“糖糖,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叶清棠:“路程骁扣了我在国内的身份,路恪明给我安排了新身份,我不能回国,回国就会被他发现。你不用管我,我在你那里的钱,我给你一个国际账户,你转过来。”
落地赞比亚,路恪明已经在岩拉的手下,汉斯已经在停机坪。
直升机呼啦声远去。
坐在车上,汉斯还在打趣:
“真没想到,沈浓和路恪明真有个女儿,这么好看。”
叶清棠惊讶:
“我和我妈妈很像吗?”
汉斯点头,他不知道路恪明和沈浓在回国后发生了那么多事:
“他们曾经很相爱,在岩拉有很多小粉丝,追着要给他们拍照。这在中国叫什么,嗑cp?”
叶清棠过了很久,在讪讪地“哦”了一声。
谁能想到曾经最相爱的情侣,会以怨侣的方式收场。
车穿过赞比亚的闹事街区。
整片繁华街道已经被炮火炸成废墟,遮天蔽日的林荫路满是碎石,还有血迹。
车子开了一会儿,叶清棠听到战火声,浑身战栗。
瞥见街角的残肢,最终忍不住,呕了出来。
汉斯给她安排的住处是一方闹中取静的院子。
东南亚风格,被巨大的芭蕉树和棕榈树围绕着。
汉斯介绍说:
“这里暂时安全,你姥爷的余威还有一些,几处混乱势力不会动你。在这里安心住着,工作,厨师是中国人,会做川菜,也能做其他菜,你想吃什么,吩咐他就好。”
叶清棠坐在院子里,看露天星空。
湿润空气充斥着鲜花的芳香。
伴随着炮火声。
诡异的荒诞。
不知怎么,叶清棠在藤椅上眯着,想起临走前,路程骁那双通红的双眼。
他恨死他了。
一定恨死她了。
叶清棠甚至不敢相信,这次他就这么逃了出来。
如梦一场,结束了。
之后的半年时光里,叶清棠在汉斯手下工作。
汉斯和国内建交,关系很好,这边大部分人不会为难她。
叶清棠和之前完全切断联系,除了偶尔会在国际新闻上,看见路程骁的消息。
她很担心其他人,担心他们会不会因为她,被路程骁为难。
汉斯带来报纸。
报纸上是路程骁前几天出席国际会议的报道。
他清瘦很多。
也比之前成熟。
脸上没了少年气,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高挺鼻梁,眉眼深邃,说不出的禁欲风流。
叶清棠又梦到之前在公馆。
他教她练字,去她房间看她。
那样青梅竹马的相伴时光,让叶清棠有一瞬间失神。
江裳雪送来补品给叶清棠调养身体。
她叮嘱叶清棠:
“不要再吃凉,你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也别一出任务就好几天不回家,枪弹无眼。”
从京北逃出来的日子,在船上颠簸七天。
叶清棠身体一直在流血。
她以为是月经。
身体疼痛到缩在小小的船舱。
后来才知道是流产。
江裳雪为她安排清宫手术,在赞比亚养了不到一个月。
叶清棠收拾东西去了战场。
自此以后,没到来月经,她痛得全身冷汗。
“这半年,路程骁几乎都没参加创势的活动,生意搁置,整个人颓废,你们要不要沟通一下?”
叶清棠果断拒绝:
“不要告诉他我在哪里,我不想看见他。”
路程骁像是走出来了。
他开始在国际上,和几个中东人谈军火合作。
当地人的商人请叶清棠当翻译。
她又拒绝掉。
不想见路程骁,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可以做一些幕后工作。
一回到路公馆,那种被监视的恐惧感如潮水般,席卷进她每一个毛孔。
她印象里,路程骁手段诡异,耳鬓厮磨时,让他掉入只有他的气息深渊。
冰凉手指抚摸她一寸一寸脊骨,她不可抑制地战栗。
醒来之后,叶清棠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蜷缩在床上。
刚才那种触感实在太过深刻了。
第二天清早,叶清棠询问汉斯,有没有人来她的酒店房间。
汉斯调取监控。
没有人。是她在做噩梦。
汉斯像长辈般,揉了揉叶清棠的头发:
“休息一阵,是不是战地的场面还不适应。”
“我还是陪你把生意做完吧。”
叶清棠喝下咖啡,清醒了许多。
她没看到,离开房间后,路程骁走到她主卧的阳台上抽烟。
他看着楼下叶清棠的背影,笑得肆无忌惮。
扯了扯领口的衬衫纽扣,翘着二郎腿,看她姣好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