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才把肥嫩的鱼头和鱼尾都留下,又从鱼背上斩下一大块最嫩的肉,用乾净的布包好,递给何雨水:「雨水,把这块鱼肉给隔壁王奶奶送去,老人家一个人带着孙子,也该尝尝鲜。」
「好嘞!」何雨水乖乖接过,蹦蹦跳跳地出门了。
傻柱不回来,做饭自然就是陈有才全包。他一边收拾鱼杂,一边听着何雨水在旁边叽叽喳喳。
「陈大哥,其实我觉得那些鱼肉还不如鱼杂好吃呢!」何雨水笑眯眯地说道,一脸满足。
「呵!也就你这小丫头敢这麽说。」陈有才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这年头,多少人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口正经鱼肉,你倒好,还嫌鱼肉不如鱼杂香。」
他心里暗暗想着,也就是这丫头,跟自己上辈子的闺女,长得有几分相似,要不然……这小丫头以前在院子里,也是天天吃不饱丶被人嫌弃的主,现在跟着自己,总算能顿顿吃饱丶顿顿有肉了。
陈有才不再多说,让何雨水自己在旁边玩,他则专心准备晚饭。把鱼杂彻底清洗乾净,改刀切成均匀的小块,再配上葱姜蒜丶干辣椒,又拿出几个野鸡蛋,准备煎一盘金黄喷香的鱼子。
灶火一点,铁锅一热,香味「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爆炒鱼杂的鲜辣丶煎鱼子的浓香,混在一起,飘得满院子都是,甚至飘到了隔壁几家。
四合院里闻到香味的人,一个个心里酸溜溜的,暗地里骂娘的不在少数,可谁也不敢真的上门来找麻烦。
陈有才和何雨水两人,围着小桌子吃得饱饱的,浑身暖洋洋的。刚收拾完碗筷,院门外就传来了何雨柱的脚步声,显然是下班回来了。
傻柱一进门,闻到屋里还没散完的鱼香味,顿时一脸懊恼,直呼自己没口福。在陈有才这里又拿了十根合成香菸,宝贝似的揣好,这才带着何雨水乖乖回了家。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陈有才独自坐在小板凳上,掏出菸斗点燃,慢悠悠抽了一口,抬头望着天上那弯清冷的下玄月,心里忽然一阵空落落的。
没几天就要过年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年,可他心里,想的全是后世的妻儿老小。
想起以前过年,家里两个小宝贝围着他打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打打闹闹,热闹得不行。老婆温柔贤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丶聊天,那才叫过年。
想着想着,菸斗里的烟火不知不觉就熄灭了,他却浑然不觉。
「唉……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到她们娘仨的那一天……」陈有才轻轻叹了一声,双目之中,满是深深的思念和说不出的落寞。
在院子里静了好一会儿,他才压下心头的情绪,转身关好房门,闪身进入秘境之中。
念头一动,鱼塘里立刻飞出几十条一米多长的大鱼,鲤鱼丶草鱼丶鲢鱼,一条条肥硕健壮,活蹦乱跳。陈有才的精神力化作无数锋利的刀刃,刮鳞丶开膛丶去骨丶清洗,动作行云流水,短短片刻就把所有鱼处理乾净。
他把处理好的大鱼一条条放进合成面板,再依次加入盐丶香料丶调味品以及少量可燃木材,点击合成。不过片刻功夫,几百斤色泽红亮丶咸香浓郁的腊鱼就全部做好了,整整齐齐码放在一旁,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紧接着,陈有才又从养殖区拉出五头野猪,每一头都在一百五十斤到两百斤之间,个头壮实。他熟练地宰杀丶褪毛丶清理内脏,所有内脏都被他小心翼翼收进时间静止的背包空间,保持最新鲜的状态。
清理乾净的野猪肉,两头直接合成腊肉,剩下的三头被他仔细分割:一部分切成薄片,做成金黄焦脆的过油肉;一部分剁成小块,炸成外酥里嫩的小酥肉;排骨则焯水后炖煮得软烂入味,专门留着冬天涮火锅。
野猪头丶猪脚丶猪尾,再加上那些处理好的内脏,全部被他扔进老卤锅里卤制,卤汤翻滚,香气浓郁,卤好之后不管是直接吃还是涮火锅,都是一等一的硬菜。
陈有才一边忙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过年的吃食。
他想起小时候在农村,每到小年过后,父母就开始忙着准备年货:炸鱼块丶炸酥肉丶炸丸子丶炖骨头丶烧肉丶蒸馒头丶做花卷……那时候的年,才有真正的年味儿。
后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年味儿一年比一年淡,到最后连炮仗都不让放了,过年也就只剩下一个形式,再也没有小时候那种期待和热闹。
而现在,他要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凭着自己的秘境和合成能力,把小时候那种浓浓的年味儿,一样一样重新做出来。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屋里支起一口火锅,汤底翻滚,里面放上酥肉丶粉条丶冻豆腐丶白菜丶酸萝卜丶排骨块丶油炸鱼块丶萝卜丸子,还有各种卤得喷香的内脏……再烫上一壶温热的好酒,一个人慢慢吃丶慢慢喝,从早吃到晚,那滋味,简直是神仙都不换。
尤其是一碗热乎乎的过油肉炖粉条,配上三五个暄软的二合面馒头,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顶破天的极品美味。
陈有才越想越有劲头,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这个年,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过,他也要过得热热闹闹丶有滋有味,把以前缺失的年味儿,全都补回来。
2026年的时候,连炮仗和烟花都不让放,那点最后仅剩的年味儿,也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过年也跟平时差不多了!没有了过年的期待感……
陈有才小时候,还会为了过年那一口好吃的丶那一件新衣服,眼巴巴盼上一整年。那时候的快乐很简单,一块糖丶一串鞭炮丶一碗饺子,就足够开心好久。
可现在的孩子,从出生到长大,衣食无忧,新衣服随时都能买,肉食零食更是从来都不缺,从来没有体会过匮乏,自然也就不会有那种翘首以盼的期待感。对于过年,也就越来越没有期盼,只剩下一个形式而已。
想到这里,陈有才轻轻摇了摇头,把飘远的思绪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