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样我们彼此都有一个第一次了?”
周驰宴抬起眼,目光灼灼的望着她。“是的。我赢了,所以幸运女神在终点等我。”
枝挽想起在车上的那个浅吻,走近了一步。“是……只是,幸运女神的心有些紧张。比赛实在是太惊险了。”
赛车虽然不像极限运动那样风险系数巨高,但也并不算一项安全的赛事。像这样在正规赛场比赛的情况还好,若是定在一些危险崎岖的山路上,很有可能车毁人亡。
“你担心我?”他忽然弯下身,双手放在膝盖上,往日桀骜的银黑发此刻柔顺的贴在额头,眼睛里只有枝挽。
“嗯……嗯。”
“为什么?”
只有两个人的休息室,暖黄色的灯让整个气氛有些暧昧。
冷静了这么久,却还是没降低温度。周驰宴感觉自己的脸和耳朵都处于高温状态。
11似乎只有眼前的人才是他的解药。
枝挽抿住唇。“就是、就是担心你啊。”
女孩儿娇俏的脸庞染上一抹红晕,周驰宴控制不住的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右脸。
“枝挽。”他的声音低沉。
“嗯?”
“你说,你想谈恋爱。”他浅浅的呼吸,平稳自己那颗紧张过速的心。
“那要不要和我试试?”
八卦记者在门口蹲了好久,才终于等到周驰宴和那个女孩走出来。
今天还没开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周驰宴在和内场互动,他的敏锐度一下就觉察到,果然没白费功夫。
他举起相机,镜头里,刚夺冠的赛车手手里捧着一束黑玫瑰花束,单手揽住女孩的腰,嘴角的弧度温柔得不像话。
“来的时候还是朋友,回去的时候,竟然就是男朋友了……”枝挽在副驾驶小声嘀咕。
周驰宴精力太好,比完赛竟然还能开车,路程可是要一个小时。
想到周驰宴的身材还有体力,枝挽不由得露出一丝真心的笑。
“阿宴。”快到家的时候,她叫他。
“怎么了?”
“我有点舍不得你。”
女孩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周驰宴有一瞬间怔住了。
“乖。明天你休息好我再来接你。”他轻抚她的头发。
本来不该这么快的,他应该好好准备一场表白,但对她的喜欢始料不及。
当真正心动的人出现时,爱上她或许只需要几秒钟。
但他知道,女孩子总是期待仪式感,他会补一个惊喜给她。直到她满意。
“好……”枝挽顿了顿,“我是你的幸运女神,是吗?”
“是……”
他刚停好车,身侧的人便措不及防的凑过来,一股她身上的淡香袭来,温热的唇落在他的唇上。
周驰宴浑身一僵,心跳漏了一拍,枝挽轻轻的亲着他,小心翼翼,有点笨拙。她闭着眼,他却睁着,甚至能看清女孩脸上细小的闪粉。
他这才在心里笑自己怎么什么反应都忘记了,全凭本能用手托住女孩的脑袋,温柔的回应她。
初吻。没有什么技巧,却在封闭的车内点燃了某种超出青涩的热度。
几分钟后,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她的眼尾和脸颊因为情动而透出粉色,像沾了一抹诱人的欲,让男人忍不住想怜惜。
周驰宴双手足以将枝挽的小脸捧住,眼底浓浓的都是迷恋。才几天,他就成了她的信徒。
“枝挽。”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知道为什么赛车手过弯时不能看护栏吗?”
她摇摇头。
“因为你看哪里,车就会去哪里。”周驰宴认真地看着她,“如果你一直盯着危险的地方,你就会朝危险开去。但如果你看着出口,看着想去的方向——”
他顿了顿:“你就能到达。”
“幸运女神会指引我找到她所在的出口。”
周驰宴笑了。
这次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而是真正的、直达眼底的笑意。
顾淮安靠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上是枝挽那条朋友圈。
照片角落里周驰宴的身影被放大,再放大。他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变暗,映出他自己模糊而沉寂的脸。
这是属于顾淮安的公寓,他偶尔心烦的时候会回到这里,130平的公寓,和顾家的豪宅庭院比起来恐怕没有一间卫生间大,但却能给他一定的安全感。
门突然被敲响。
“顾先生。是我。”
是顾淮安的司机。他打开门,只见苏清清站在门口,眼神却不怎么清醒,极力站直身子仍然有点晃,一看便是喝了不少酒。
“清清小姐喝醉了,我知道您不喜被打扰,但是……”但是他又不能不管,毕竟谁不知道这位苏小姐和自家少爷的关系呢。
顾淮安眉间掠过一瞬的不耐,他的确很不喜欢被人闯进他的安全区,就算是苏清清,似乎也……
可他以前却让枝挽进来过。
大概是因为枝挽太能缠人了,顾淮安告诉自己。
苏清清倒在沙发上,长发掩住半张脸,透出几分脆弱。淡淡的酒气在空气中弥漫。
从前枝挽也是这样,喝醉了就需要他照顾。
顾淮安猛地意识到,这一整夜,他的思绪竟一直围着枝挽转。
“淮安……我好渴,想喝水。”苏清清轻声呢喃,拉回他的神志。
望着她柔美的侧脸,顾淮安心绪稍稍平稳。清清才是该被他守护的人,只是最近发生太多事。
他转身倒了温水递过去,苏清清喝了几口,忽然呛咳起来。
顾淮安单手轻抚她的背顺气。苏清清顺势靠进他怀里,下巴抵在他肩头:“淮安,我好难受……”
“我扶你进去休息。”
“不、不是身体难受。”苏清清摇头,向来坚强的神情里透出一丝哀伤,“淮安,最近我真的好难过……明明相爱的是我们,我却只能远远看着你。”
顾淮安心中涌起自责。的确,因为那段婚约,清清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委屈。
“我和枝挽的婚约拖了太久……”
“可为什么,枝挽都可以有新的人,你却不行呢?”苏清清打断他,双眸蒙着水雾望向他。
顾淮安一怔:“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