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阿宴?”枝挽像是毫无察觉男人的变化,声音软软地问。
“就在浴室左手边的柜子里,你拿一下。”周驰宴说道,目光垂下,像是长在了地板上。
没多久,他低垂的视线里,一双笔直又白嫩的腿映入眼帘。
还未等他反应,带着和他身上一模一样气味的枝挽抱住了他。
“和阿宴用了一样的沐浴露!我也是阿宴味道了。”
周驰宴觉得,他从未这样紧张过。
生死攸关的赛道上,他也能冷静判断利弊。可现在,鼻翼全被暖香覆盖,所有感官都被枝挽占据。
“嗯。”他闷声回应,喉结滚动。
“阿宴?”枝挽捧起他的脸。
男人的耳朵泛红,目光闪躲。
她弯起嘴角。还真可爱,像只什么都不懂的大狗狗。
周驰宴顺手拿起身边的浴巾,披在枝挽身上。
“挽挽,我希望你的一切决定,都是心甘情愿和深思熟虑过的。”
枝挽眨眨眼睛:“是心甘情愿啊。”
沉默片刻,周驰宴眸中的热度被一丝不明显的介意取代。
“你真的……完全放下顾淮安了吗?”
像是怕听到什么无法接受的答案,他紧接着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毕竟那么多年……”
枝挽眼睛亮晶晶地瞧着他:“阿宴,是在吃醋吗?”
周驰宴喉咙滚动了一瞬:“我承认,我介意。可我更想的是……尊重你的想法。”
在他自己的感受之前,他把枝挽放在前面。
枝挽两只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微微歪着脑袋:“我喜欢你,阿宴。不然我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顾淮安只是觉得愧疚,才会想要弥补我吧。”她笑了笑,“阿宴要介意他给我赔偿吗?”
我喜欢你。
周驰宴也觉得自己傻,竟然只要这句话就够了。
“别想他了。你还没告诉我,我穿这件睡裙好不好看呢?”
女孩忽然贴得更近,布料凉凉地蹭在他身上。
周驰宴的意识再次回笼,又再次混沌。
“好看。”
就是因为太好看,他才不敢抬眼。
但枝挽已经足够主动,他再退缩,倒显得不解风情了。
周驰宴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
双唇相贴的瞬间,枝挽整个人压了上来。两人顺势倒在床上,柔软顷刻尽入怀中,灼热的和温热的交缠、叠合。
周驰宴才知道,原来女人真的是水做的,不仅眼睛水光涟涟……让他口干舌燥,还想寻找更多解渴的源头。
枝挽的脸红得像刚餍足的小狐妖。
周驰宴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体力,都让她很满意。
紫色吊带斜斜滑落肩头。周驰宴轻吻上去,从后面环抱住她。
“挽挽,我是你的。”
比“你是我的”更动人的情话,是“我是你的”。
任你调遣。
……
顾淮安看着毫无声息的对话框。
从他家离开后,枝挽再次冷落了他。
和周驰宴在一起吗?
在一起……做什么呢?
刚在一起时,就被拍到接吻。那日,顾淮安敏感地察觉到枝挽的吻技精湛了不少。是和谁练习的,他自然知道。
顾淮安的心脏被酸涩和巨大的嫉妒时时刻刻攥着,难受得快要疯了。
情投意合的情侣,在这样的夜晚会做什么……
他猛地将眼前的杯子扫落在地。
碎片划过手指,鲜血瞬时溢出。
可他感觉不到疼痛。
挽挽。
你究竟还要怎样惩罚我。
很快,就到了两家庆功宴之日。
两家的再次强强联手无非是A城商圈最大的新闻。不少人都想从接下来的合作中分一杯羹。哪怕是零点几的分点,对于他们而言也并非小数目。
城内的拍卖会也安排在这次宴会厅。据说有几件珍宝,将第一次面世。许多富豪,珍藏家都从异地而来,想要一睹风采,带宝物回家。
枝挽坐在第一排,身侧是周驰宴,右手边不远处,是顾淮安。今日,几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以及座位分布,已经惹来不少讨论,只是不敢让正主们听见。
前几样拍卖品抬上来时,顾淮安都会将视线不偏不倚的投向枝挽那侧,通过她的微表情猜测她是否喜欢,她偶尔和周驰宴交谈,看不出什么欣喜。
直到拍卖师将那条名叫人鱼泪的蓝粉钻石项链请出来,那柔和璀璨的光泽以及恰到好处的设计吸引了全场目光。
起拍价不菲。
枝挽的坐姿稍变,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趣。
周驰宴姿态放松,却在拍卖师话音刚落时便举起了号码牌,姿态沉稳。顾淮安几乎同时举牌,动作干脆,没有多余的表情。
两个男人都察觉到了她的心思。
价格在两人举牌中平稳攀升,很快达到了一个令人瞩目的高度。
一开始,还有其他名媛淑女想要加入竞拍,可看到这个架势,众人都默默放下牌子,选择看戏,看最终花落谁家。
场内气氛安静,只有拍卖师的声音和偶尔的落槌声。两位男士的竞价没有看出火药味,却有种心照不宣的坚持。
顾淮安抿住嘴唇,身边的助理提醒过他,这个价格已经快溢出本条项链应有的价位。
可价格不重要,重要的是挽挽喜欢,重要的是,他要做那个能够替挽挽实现一切心愿的人。
周驰宴再次加价后,偏头轻声问枝挽:“觉得怎么样?”
枝挽目光落在项链上,微微笑了笑:“很美。但感觉更适合收藏,戴起来或许有些隆重。”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顾淮安隐约听到。
周驰宴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举牌的速度微不可察地缓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