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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不是讨厌我吗哥哥3

    门内传来极轻、极压抑的啜泣声。像小动物受伤后躲进洞穴里的呜咽,断断续续,仿佛怕被人听见,却又控制不住。

    江夜的手指蜷了蜷。

    伴着模模糊糊的琴音,他本该放下碗就走的。但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门没锁。

    轻轻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枝挽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脸埋在臂弯里,单薄的肩膀随着抽泣轻轻耸动。

    她穿着浅米色的纯棉睡裙,裙摆下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脚踝骨伶仃得仿佛一折就断。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

    女孩眼睛红得厉害,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江夜时,她明显愣住了,连脸上的泪痕都忘记擦。

    “不好意思……我吵到你了吗?”

    江夜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那碗冰糖雪梨。温热的触感透过瓷碗传到掌心,他却觉得指尖有些发凉。

    他该说什么?安慰她?他凭什么安慰这个闯入他生活的陌生人的女儿?

    可是。

    她哭得真伤心,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为什么哭?”他问。

    枝挽看向门口的少年,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校服外套不知丢在哪里,此刻的他看起来比以往见到时少了几分尖锐的戾气,多了些少年人特有的清瘦轮廓。

    “我……”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微哑,“我想我爸爸了。”

    江夜握紧了瓷碗。

    “他三年前去世了。”枝挽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裙的裙摆,“车祸。今天……是他生日。”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夜风吹过窗外玉兰树叶的沙沙声。

    江夜走进房间,把瓷碗放在床头柜上。碗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叩”一声。

    “把糖水喝了。”他说,语气依然没什么温度。

    枝挽怔怔地看着他。

    江夜转身要走。

    “哥哥。”她忽然叫住他。

    他下意识的回头。

    枝挽跪坐在地毯上,仰着脸看他。

    江夜突然意识到,枝挽的漂亮很特别。不像她母亲那样张扬美艳的美,而是收敛的、柔弱的。不那么具有攻击性,但无法忽视。

    此时,她泪痕未干的脸在暖黄灯光下有种易碎的美感。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还有……对不起。”

    江夜挑眉:“对不起什么?”

    “那天在餐厅。”她低下头,“我不该自作聪明送那支笔……我知道你其实不想收。我只是太想让新家人喜欢我了。”

    江夜沉默地看着她。因为很想被接受,所以明知道他不喜欢她,态度很差,就连看到都不想看到她,还是会默默的、远远的看他吗?

    那股烦躁劲又来了。

    良久,他才开口:“笔挺好的,没必要道歉”

    枝挽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其实你不用安慰我……”

    “不是安慰。”江夜打断她,语气有些不自然,“那个系列的复刻款很难找。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谢谢了。”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的光线重新将他笼罩。江夜靠在墙壁上,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刚才在做什么?安慰那个女人的女儿?还告诉她他很喜欢那只钢笔。

    琴房的《夜曲》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整栋别墅陷入深夜的静谧。

    江夜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书桌上,那支派克51的礼盒还放在原位。

    他走过去,打开盒子,取出钢笔。

    金属笔身触感冰凉,重量恰到好处。

    他旋开笔帽,笔尖在灯光下闪烁着极细微的金色光芒,他确实一直在找这一款。

    这证明,枝挽用了很久来研究他的喜好,绝非是一张照片能知道的。

    江夜握着笔,走到窗边。

    窗外,后院那棵老玉兰树在夜色中静静伫立,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而三楼尽头那个房间的窗户,正对着这棵树。

    灯已经熄了。

    江夜站了很久,直到夜风将掌心最后一点温度带走,才转身回到书桌前。

    “妈妈,家里新来了一个女孩。”

    他抽出一张空白信纸,用那支新笔写下了第一行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后,他停笔。

    枝挽,如果她不是非要融入这个家的话,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

    没那么令人讨厌,还有点脆弱。

    可他,真的接受不了任何人,走近他,走近他和妈妈唯一剩下的回忆。

    眸光再次变冷,他将钢笔放回原位。

    屋内,枝挽小口的喝着冰糖雪梨,方才脸上的伤感一扫而光。

    她演技还不错,以前还凭借着这个技能躲过一次大妖的袭击。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江夜的好感度小幅度上升,0/100。

    枝挽勾起嘴角,终于不是负数了啊……

    对她来说,0和100,差的可就不多了。

    后日,临时有应酬,江父和陈柔晚上不在家。

    洗完澡,江夜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听到楼下隐约传来钢琴声。

    很轻,断断续续。弹的是一首极其简单的入门练习曲,中间还错了好几个音。

    不是芷凝在弹。

    琴声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可闻。

    江夜扔掉毛巾快步下楼。

    琴房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

    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前,枝挽正背对着他坐着。

    她似乎也刚刚洗过澡,穿着浅蓝色的睡裙,长发还有点湿,自然地披在肩上。

    她坐得很直,但肩膀微微缩着,对着琴谱,一个音一个音地按。

    一个彻头彻尾的初学者,在用这架钢琴笨拙的摸索。

    江夜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因为无意识的用力而微微泛白。

    枝挽察觉到声响,转过身,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可爱的笑道:“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夜走过去,脚步很沉。

    他在琴凳旁停下,垂眼看着她:“谁让你动这架琴的?”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