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知道自己,他想吸引枝挽的视线。多在他身上停留,哪怕是用这种他最不屑的方式。哪怕是……勾引。
沈屿舟长的很好,可他江夜不逊色。
沈屿舟可以帮她的,他可以做的更多。
“挽挽也很好看。”说着,江夜已经走到枝挽身侧,单手轻轻托起女孩的脸:“所以,不管想做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么样,他只是越来越难控制自己的一举一动。
对她,他只有本能的靠近,本能,是无法克制的。
可致命的是,枝挽也像是和他一样,沉浸在彼此心照不宣的暧昧中。
她顺势将脸贴近他微微潮湿的手心,用鼻尖蹭着,眼神却直勾勾的、如同依赖人的猫在讨主人的怜爱般望着他,声音细软,“我知道啦,哥哥。”
江夜可以确定,枝挽什么都知道,就连他的心动,恐怕都是她计算之中的必然。
手指上的触感,却让他明知如此,却依然深陷。
他以为是他在引诱她,可那个真正的猎人……是她。
回到房间后,枝挽发现江夜给她转了50000元的转账。备注是准备选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给时间、给买东西、给钱。
这是一个男人心动时情不自禁的。
枝挽立刻收款。「谢谢哥哥,最喜欢哥哥了!
最喜欢的,哥哥。
从江夜买了琴以后,沈屿舟就来家里教枝挽弹琴。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有些意外,连芷凝也是……
当时他们在一起准备赛前最后需要的礼服,芷凝的脸色霎时就白了。
“他居然在家里放下了第二架钢琴……”
沈屿舟不知道连芷凝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这几次来江家,江夜不是突然出现在客厅,就是一定要给他钱作为报酬。
沈屿舟不收钱,他就给拿东西,总之不让枝挽欠他什么。
沈屿舟心里觉得奇怪,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隐约觉得,江夜对枝挽的控制欲……有点强。那种眼神,让沈屿舟很不舒服。
他,不喜欢江夜那样看枝挽。
又一个周末。
江夜回家,家里空荡荡的。
枝挽不在房间,也没在厨房或是钢琴那里。
他下楼,问正在打扫的阿姨:“枝挽呢?”
阿姨抬头:“枝挽小姐啊,下午就出去了,说是朋友过生日。”
朋友过生日。
江夜的眉头皱了皱。
“什么朋友?”
“这……我没问。”阿姨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说,“好像是姓沈?”
姓沈,那就只有沈屿舟。
江夜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问过芷凝,知道沈屿舟的生日宴在哪里。
沈屿舟叫了连芷凝、叫了枝挽,却没叫他。这很有意思,若说交情,他和他难道不比和枝挽熟悉?
男人之间,很多事不用说的那么明白。
江夜在目的地的门口等了大概半小时,他终于看见了她。
枝挽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搭着一件小羊皮,头发扎成一个可爱的丸子头,手里拎着一个小礼盒。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等人。
然后,沈屿舟出来了。
今天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接过枝挽手里的礼盒,低头对她说了什么,枝挽笑起来,露出那颗小虎牙。
他们一起进去了。
江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说不出门练琴,可他们之间却没断,还是周周见。
她不仅仅会给自己送礼物。江夜这才发觉,枝挽给他的,沈屿舟也都有。
他,从来都不是枝挽的唯一。只是她喜欢的哥哥。
包厢里很热闹。
沈屿舟的朋友不少,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枝挽坐在那儿安静地喝着果汁。
实际上,沈屿舟的朋友们都在暗暗关注枝挽,这是沈屿舟第一次带女生出来。
她在计算着,江夜跟过来,会怎么样?70的好感度,足以让一个不羁的小狗发疯吗?她很期待……
“枝挽,”沈屿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是不是有点无聊?”
枝挽回过头,笑了笑:“没有啊,挺热闹的。”
沈屿舟看着她,目光柔和:“我以为你不会来。”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你哥哥最近,好像不太喜欢我。”
枝挽眨了眨眼,没说话。
沈屿舟笑了一下,转移话题:“饿不饿?那边有吃的。”
“好啊。”
江夜站在街灯下,路人都在关注这个漂亮的像明星一样的少年在等谁。
实际上,他是在最后的博弈。
理智和失控之间的……博弈。
一开始抵触这段关系最深的是他。
可现在,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种心思公之于众。一旦说出口。爸爸和陈柔阿姨之间的爱情便会成为别人眼里的畸形,笑柄。
哪怕他和枝挽并无血缘关系,这世上的人也总是这样。
在他失去母亲的那年他就清楚了。所有人都好像同情他的遭遇,年幼丧母,然而实际上,那些人戳他痛楚时最爱提的也是他年幼丧母。
没有母亲,是他所有的问题的理由。
是他所有错误的源头。
他和枝挽,能够承受更错误的未来吗。
可他,好像已经别无选择了。
-
九点。
枝挽从另一侧走廊回来,刚走到拐角,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腕。
她下意识想甩开,“是我。”
熟悉的声音。
枝挽抬起头,对上江夜的眼睛。
走廊的光很暗,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翻涌。
就在刚刚,沈屿舟和她表白了。而沈屿舟刚离开不到两分钟。
看样子,江夜什么都听到了。
枝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哥哥?你怎么……”
“跟我走。”
他的声音很沉,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夜把枝挽拉到了隔壁,顶级VIP的包间,他将人拉进了包间内的洗手间。
“不想谈恋爱?这就是你说的不想谈恋爱。”
人被他紧紧拉着,江夜冷着嗓子问。声音压抑的他自己都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