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走。”他直白的说。
枝挽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年:“怎么啦?”
“我,不记得怎么洗澡了。”5号望着她。
这间私人盥洗室是傅深的,因为只有他日夜不停的留在研究所,枝挽简单扫了一眼,一个坏念头爬上心头。
“就像洗脸一样,只不过是洗全身。”枝挽解释,可看样子,5号并没听懂。
她打开淋浴头,示意5号:“脱衣服吧。”
少年并未表现出任何不好意思,听到指令后立马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枝挽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随着他的动作,少年的肌肉线条轻轻收紧,勾勒出流畅的弧度。人鱼线从两侧斜斜地向下延伸,隐没在裤腰边缘,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少年感。
清瘦,却不单薄。
浴室的水汽在他皮肤上蒙了一层细细的光泽,小腹隐约透着底下的韧劲。
枝挽眨了眨眼。
“看什么?”5号忽然问。
她抬起眼,对上他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
“没什么。”她弯了弯嘴角,“腹肌练得不错。”
5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她,像是没太明白,但知道她在夸自己。
“那枝挽可以多看看。”
耳机里似乎传来男人轻咳的声音。
“你看我,就像这样涂上这个。”枝挽转移话题,拿起沐浴露,“再冲洗干净就好了。”
反正仿真人皮只会表面脏一点,不会真的有多脏。
5号认真地看着她,声音清澈:“枝挽,你不能帮我吗?”
枝挽看向他,耳机里,一直沉默的傅深开口了:“他应该是真的不懂。我这边的数据显示,他没有说谎的迹象。”
还真是刺激。
陪另一个男人洗澡的时候,攻略对象就在耳机里全程听着。
枝挽挑了挑眉:“所以,我要陪他洗?”
傅深眉头加深。
这样做确实不合适。虽然实验体不完全算真人,可枝挽……毕竟是个女孩子。
他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在自己浴室里,枝挽陪着5号洗澡的画面。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来,他把对讲线拉近了些:“你出来吧。洗澡不会出什么问题。”
5号察觉到枝挽想走,侧身挡在了门口。
他垂着眼看她,眉眼间带着一点固执。
“再教教我吧。”
枝挽站在原地,看着挡在门口的少年。
他的眼睛很干净,像是不染尘埃的湖水,就那样直直地望着她。
“好啊。”
耳机里传来傅深的声音:“枝挽……”
她假装没听见。
淋浴间的水汽慢慢氤氲开来,暖黄的灯光在水雾里变得柔软。枝挽拿起花洒,试了试水温,然后示意5号站过来。
他很听话,往前迈了一步。
水珠落在他肩上,顺着手臂滑下去,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没见过阳光的白。
枝挽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掌心,揉开。
“我先教你洗上半身,”她的语气很自然,像在教一个真正的小朋友,“看好。”
她的手落在他肩上。
沐浴露的泡沫在她掌心和他皮肤之间化开,滑腻腻的,温热的。她的手指从他肩膀滑到手臂,不紧不慢。
5号低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向上翘着。
忽然,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
他的手指落在她脸颊上,“你的脸,”他说,声音轻轻的,“红了。”
是热的。淋浴间的水汽太足了。
但她没解释,只是对上他的视线,眼尾天然的,说不出的娇俏。
“专心。”她说,把他的手指从自己脸上拿开,“还没洗完。”
她继续。
可他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什么。
只是,想让她继续像刚刚这样看着他。
与此同时,监控室里。
傅深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模拟心率:72→86→97】
【情感模拟模块激活度:28%→67%→91%】
他看的是5号的数据。
这些指数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5号在心动。
对一个只认识了几天的女孩。
傅深的手指攥紧了对讲机。
淋浴间里的声音还在实时传回,他能通过声音想的出来,枝挽的手正从5号的皮肤上划过……
他扯了扯领口。
淋浴间里,水汽越来越浓。
枝挽的手终于从他身上移开,冲掉满手的泡沫。
“好了,上半身学会了。下半身自己洗。”
5号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她。
“下半身,不一样吗?”
枝挽挑眉。
耳机里,傅深的声音几乎和5号同时响起:“枝挽,出来。”
她弯起嘴角。“这个问题,问傅研究员。”
清洗结束后,5号再次提出要见枝挽,傅深只好再次把枝挽叫来。
“别急,”她轻声说,隔着玻璃像是在哄小孩子,“你刚醒,要好好休息。”
“你要乖乖的,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乖巧的点点头。
枝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少年还在看着她。
眼神里只有她。
傅深将耳机拿下,5号对枝挽的情感,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强烈。
不知为何,在实验体身上感受到这样的情感,竟让人觉得,有些恐惧。
回去值班,枝挽调出来5号的资料。
看到详细资料的那一栏时,才发现竟然是空白的。这说明,这个人的信息,在被更权威的人保护着。
这就是说,5号的身份不仅仅是尊贵,更是神秘。
5号的各种行为让枝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无所谓,毕竟男主不是实验体,而是傅深这个活人……
枝挽喝了一口水。
第二日,上面知道5号苏醒后都很激动,这个进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因为数据显示,5号竟然融合的接近于完美,能动,能听得懂语言,而且还有情感波动。假以时日,一定会和正常的人一样。
作为实验组的负责人,枝挽和傅深直接住在了办公室。
幸好单位靠谱,虽然不是单间,但都有折叠床。
枝挽和傅深之间隔着几个工位,傅深还真是个工作狂,不知疲倦不知道困,连续干了两晚上还精神抖擞,枝挽甘拜下风,刷了几下手机,便准备入睡。
办公室能听到各种仪器同步的细小声音,枝挽很快睡着,半梦半醒中,隐约听到了人的啜泣声。
很低,却在有节奏的仪器响声里分外突兀。
枝挽困倦的抬起眼,很快就定位到……
是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