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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5

    她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黑色阴影。

    “不要急,你会再见到她的。”

    -

    苏薄又回到了升天大街。

    在大致明白了街上人的交易后苏薄老实地充当一个目不斜视的哑巴,拖着推车挤过人群。

    这里的人不知有多少会在踏入木屋后饮酒吃肉成为浮标的一部分,也不知有多少人能得偿所愿。

    笼子内的鸡鸭牲畜目不转睛地看着完好无损离开升天大街的苏薄,在她的身影消失后它们又默契地转回眼珠,继续要死不活地挤做一堆。

    苏薄在走到街口后将自己的兜帽带起,然后低下头,确保路人无法看清自己后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集市的管理者们有没有查出她就是破坏广场的人。

    她的枪还剩下四发子弹。

    在见识到渡乌和电锯男的本事之后,苏薄现在也无法确定这四发子弹能不能命中目标。

    舞厅的人基因外显能力很强,而且那二人身上没有任何动物特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基因融合程度高的原因。

    浮标店主也很神秘,她判断不出他的能力是源自什么,那摊阴影不像是智械带来的能力,也不太像基因外显能力。

    他和触手有竞争关系,触手大概率是因为基因融合才出现在她体内,或许他们之间的竞争是某种种族竞争。

    如果是这样的话,浮标店主的能力应该也是基因能力才对。

    看来基因能力比她理解的要更加复杂,并不只是单纯地动物特征加强。

    苏薄摁了摁太阳穴,身上还没有愈合完全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吸取心珏身上能量的感觉就好像是吸食吗啡,痛觉消失,让苏薄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大半。

    但一路走来,吗啡的效果消失,她才后知后觉发现那些伤口似乎并不简单。

    她表面的皮肤看起来是好了,血也止住,但肌肉的更深处依旧有股针扎感。

    就好像,那些离开的蝴蝶把口器留在了她体内一般。

    苏薄触摸着脸上结痂的伤口,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她取下耳洞内的铁钉沿着疤痕重新划破,液体从脸颊低落,苏薄顺手接起。

    手心里的并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一颗颗米粒大的蓝色圆球。

    苏薄瞬间头皮发麻,她将手上密密麻麻的圆球甩开,随后用双手挤压着脸上新划开的伤口,疼痛感使得苏薄的眼睛生理性地流出泪水,但她丝毫不敢松懈手上的动作。

    越来越多的蓝色球体从伤口内滚出,苏薄甚至听见了它们在她皮肤下彼此挤压的吱吱声。

    随着苏薄的用力,那些小球的数量慢慢变少,和正常的鲜红血液混合在一起。直到最后,苏薄已经无法从伤口内挤出小球,她摊开手掌,掌心内只有血液。

    而地面上已经堆满了蓝色小球。

    黏腻的,沾着血的,半透明的蓝色小球。

    苏薄几乎不敢相信这滩东西都是从她脸上挤出来的,而她只是在脸上划开了半指长的伤口而已。

    有风吹过,那道被苏薄挤得皮肉外翻的伤口微微做痒。

    苏薄下意识再次伸手摸向伤口处,不知是否她的错觉,手下的触感粒粒分明,竟然还是那蓝球的触感。

    她明明已经挤干净了?!

    触手看见了苏薄身上的异样,在苏薄脑内支支吾吾地自行检查起来,最后嘶了一声,意味不明地叫住了苏薄:“我的伤口里也有,但是我能吃它们,它们身上也有能量诶。”

    几乎是没有犹豫地,苏薄放出了触手。

    “你试试能不能把我

    伤口里的东西弄干净。”

    触手没敢耽误,对着苏薄脸上的口子打开了自己的吸盘。

    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触手咕噜咕噜地将苏薄皮肉内的小球吸进吸盘里,它的动作很慢,为了不误伤苏薄,吸盘内的骨刺被它收的很紧。

    苏薄确实感觉到了很微弱的能量从触手身上传来,但此刻这种感觉让苏薄心里犯恶心。

    “搞定,我可太厉害了!”触手得意地蹭了蹭苏薄的脸,随后盘上苏薄肩膀休息,“让我一次性把你身上的东西吃干净嘛苏薄,我有种预感,全部吃干净可是顿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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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伤口全部划开你才能吃到?”苏薄皱眉,那可是个大工程。

    “嗯嗯,我也可以用刺划开!”触手每次发现了新食物都迫不及待,它下意识把骨刺亮出来,参差不齐的骨刺看着格外渗人。

    “一会吧。”这可不是个安全处理伤口的地方,街口人说不算多,但万一有人路过,苏薄现在的情况可应对不了突发情况。

    得找个能安心处理伤口的地方。

    手环上的时间又过去了两天,苏薄几乎没有感觉。

    时间流逝得太突然,在废土区几乎是毫无征兆。也许是因为一路保持着精神紧绷,她没有饥饿感,也没有困倦感。但此刻时间在手环上具象化后,那些负面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来,苏薄叹了口气。

    失去时间的指引后一切的生理反应都乱了套,到了饭点就该吃饭,但在这里,人总是会产生一种饭点一直没到的错觉,然后下意识忽略饥饿感,觉得一切都还能忍受。

    当这种无意义的忍受到了一定程度,人的生理反应又会欺骗大脑,饥饿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来自机体的莫名衰败。而人们往往不明白这种衰败为何发生,直到他们想起来被遗忘的时间。

    不敢在盯着手环,苏薄站在原地思索了会,朝着广场走去。

    为了防止伤口内的异物产生异变,她准备就在集市内将伤口处理好。或许有一个人能将地盘借给她处理伤口,那位对她大脑保持着兴趣的脑科医生。

    医生每隔三天会在老地方摆摊,算上她去舞厅耽误的两天,现在应该是第三天。

    回到作案现场并没有给苏薄带来什么压力,她沿着墙角转弯,沿着墙角来到路标处,路标前方的地面上还残留着炸药爆炸的黑痕。

    广场处很热闹,但这种热闹不同于往常。

    人挤着人,他们在重建广场。

    广场最外围的那群臭虫消失了,但墙角处积累起的腐臭液体还在。苏薄绕开那滩液体,不慌不忙地往前。

    但很快她就停住了脚步,踩上那滩液体,将整个人贴上墙根,隐在建筑的阴影内。

    在她的不远处有一群明显不是建筑工打扮的人。

    他们有序地排着队,身上穿着白色的衣袍,正在和另一群排成队列的兽化小孩交流。他们的队形明显是有组织的,两边队列为首的二人一人长着机械臂,另一人是个长着猫尾的女孩。

    苏薄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冲着她来的。

    但他们很可能是集市某个势力的手下,穿着统一,手上拿着有特殊标识的武器,白袍人手上的枪械上刻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