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被白雾包裹住的苏薄,但那白雾在吞噬苏薄的同时也隔绝了机械物的激光,或许是终于准备进入正餐环节,白雾伸出一条手臂,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将不停“biubiubiu”工作的机械物摧毁。
在机械物炸开的瞬间苏薄又往前走了一步,只是这一步不再是十厘米,而是足足半米。
苏薄对疼痛的适应力很好,也可能是麻木了,总之她此刻离智者只剩下一米半。
抬起手臂,一米半便就剩一米左右。
还不够。
不再愿意耗费时间的智者将包裹在自己周围的白雾也散了出去。
苏薄无路可逃。
她站在海啸疾风中央,连发丝都开始消解成颗粒。
而那些被她吞进体内的白雾龙卷风般配合着外面的风暴开始摧毁她。
久居末世的苏薄一直都知道,人类的力量在自然灾祸面前是渺小的。在真正的自然灾祸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人们能做到的只有加强事前防御,事后的结果只能听天由命。
苏薄知道自己尽力了,如果这场灾祸真的无可避免,她能做的,只有遗憾赴死。
但她也知道,人造的灾祸哪怕再强大,也有逃脱的余地。
她的余地不在任何地方,而在她和触手的胃里。
第二条触手不知何时完全放开了苏薄,它不再包裹着她。但智者没有看见这一幕,从他的角度看去,苏薄已经完全淹没在了他的白雾中。
但苏薄体内的龙卷风刮到一半时,智者却发现了不对。
见过毛线团吗?
无论多大的毛线团,只要在层层毛线中拉住了线头,它滚动的时候,就是它被抽散的时候。
智者耷拉着的眼皮睁开,他浅色的瞳孔里完整地倒映出了苏薄的模样,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苏薄,或者说第一次见到这么顽强的东西。
触手抓住了苏薄体内那个巨大雾球的线头。
它终于找到了消化这个庞然大物的方法,在苏薄的指挥之下。
“你不是问我消化好了吗?”感受到体内变化的苏薄看向智者。
她又向前了一步,迎着海啸。
消解的头发缓慢恢复,她的四肢迅速经历着四季轮回的树枝般枯萎又新生,红色的叶片凋零又生长。海啸确实在摧毁她,但体内的风暴又使她愈合。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白雾这是智者的矛,也成了苏薄的盾。
她终于找到了消化它们的方法,在假意靠近智者拖延了智者那么久之后。
现在她是真的要靠近他了。
“我快消化好了,你要再等等吗?”苏薄道。
她张嘴说话时又一口吞下了虫一般蛄蛹着趴在她脸上腐蚀着她面部的白雾。
甚至还咀嚼了两下。
咀嚼中她的牙齿也开始消解又重生。
触手不再等着线团自己滚动,已经变小的线团能够被它推动后触手开始主动抽着线头。
它从未想过自己可以伸进苏薄的身体里,在苏薄命令它之前。
而苏薄命令它的理由很简单,人类的身体就是一座制造精细的机械物,当机械物内部出现无法处理的故障时,就需要靠着外力进入体内去修理。
还有什么能比触手更适合当一个修理工呢。
触手就像寄生在苏薄身上的虫子,她们分开来消化这股能量时效率很低,但当触手钻进苏薄胃里找机会吸收已经被苏薄的身体处理过一次的白雾时,效率却变得出人意料。
而终于找到突破口后触手和苏薄吸收白雾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智者终于离开了原地。
他的身体在白雾的承载下开始往上飘离。
苏薄终于不咳出新的血了,她看着忍不住和自己拉开距离的智者更加笃定了智者的攻击手段都是靠着那些白雾。
他没有近身肉搏的能力,在白雾失去对苏薄的攻击性之后。
那她就更不可能让他跑了。
白雾依旧排山倒海地冲向苏薄,根本看不出它们背后的人已经露怯。
苏薄毫无顾忌地伸手揽过那些白雾,狼吞虎咽地将它们纳入口中,她此刻的姿态该是滑稽的,但她的眼神实在太张扬了。
第一条触手上的伤势几乎完全恢复,它现在的模样甚至比伤前更骇人,原本碗口粗的触手生长到足有盆口般粗壮,乌黑光亮的身体再次成长,如果说原先的触手只是一条蛇,那么现在的它可以说是蜕变后的黑蛟。
触手在白雾间扭动,犹如黑蛟入海雾,逍遥又自在。
白雾再也不是束缚着她们的阻碍,而是她们通天的登云梯。
意识到这点的智者开始收回白雾,他不可能让自己的能量成为她人的嫁衣。
但扭转了局势的苏薄怎么可能放过到嘴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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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要不要猜猜智者会不会死(坏笑)
第126章决心
然而白雾终归是雾,虚无缥缈的东西难以抓住,苏薄只能在白雾离开她的攻击范围前尽可能地将这些东西给吞入体内。
她不想让智者逃跑,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忽视这些退散的白雾去追飘到半空中的智者。
触手如今已经长到快十米长,她完全可以凭借触手的力量和新生的肢体跳到智者的高度去将智者拉下来,毕竟他周围的白雾已经阻止不了她了。
但食欲已经侵蚀了苏薄的理智,她似乎很难停下吞咽的动作。她身后的触手也在捞着白雾将吸盘大张着进食,这种难以抑制的食欲让苏薄忍不住心生厌恶。
可是人怎么能打断自己逐渐变强大的过程呢,这感觉实在是太舒适了,苏薄觉得她根本停不下来。
就
好像她只要将这些能留住的白雾统统吃入体内,她就能......
就能如何?
苏薄自己也不知道。
但她就是停不下来,哪怕她的大脑已经对她发出了警报,但这警报断断续续响着,像有人在阻止她停下。
苏薄不喜欢被欲望控制的感觉,她开始头昏目眩,理智和身体本能的对冲让她升起了一种自毁的欲望。
太割裂了,她之前完全忘记自己身体疼痛靠近智者时,都没有那么强烈的割裂感。
是谁在阻止她停下。
视线模糊间苏薄看见智者的身影已经远去,苏薄像被暴晒的鱼般渴望着白雾这片水,她一时分不清是不是真的有人在阻止她。这是她自己的欲望吗?苏薄总觉得这似乎不是第一次了。
到底是谁,是浮标的店主吗,他确实能影响她的思维和记忆,但她现在的矛盾似乎不在这方面,她的思维没错,她无比确信这点,她真的该停下来去追捕智者。
心珏吗,不对,心珏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