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客观地认可了她的实力。
“真可惜——”
“她人呢?”
艾弗里的话尚未说完,一道阴影突然降临在大厅。
大厅里是没有任何阴影的,艾弗里清楚地知道这点。这里的每一处灯光都是它精心设定过,它讨厌晦暗不明的阴影存在,阴影总让艾弗里不安。
而现在一片硕大的,形状不明的阴影突然降临了。
阴影落在窗边,艾弗里回头看去时,那会说话的阴影没等到鼠尾草回答后迅速挪动到了鼠尾草和艾弗里中间。
阴影所到之处任何灯光都被吞噬。
艾弗里仰头看着天幕,总觉得整个大厅的光线都暗淡了下来。明明头顶属于它的数据流依旧正常运行着,但艾弗里总感觉某处出现了卡顿。
造成卡顿的或许是沙砾,也或许是另一股洪流。
鼠尾草在声音出现的瞬间就认出了李浮游,她猛地喘了口气,胸膛处的堵闷感消解了大半。
来人是李浮游。
她早就知道李浮游不寻常,他创立的浮标能在集市屹立不倒那么久自然有他的秘密。
于是鼠尾草指着苏薄的身体,为了不让艾弗里知道苏薄去了哪里,她并没有直接说苏薄如何了,而是让李浮游自己上前查看苏薄的情况。
阴影直接视艾弗里如无物,他迅速挪到苏薄身体旁边,阴影凝成人形,抱着一堆易燃易爆物品的心珏率先从阴影内迈出。
李浮游只一眼就知道苏薄意识离体了。
“艹。”还是来晚了些,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和鼠尾草一起守住苏薄的身体了。
希望苏薄能成功回到身体里。
希望吧。
“误闯的客人可不是好客人,怎么都不和主人打声招呼。”
艾弗里的攻击携着怒火自穹顶而来,他抬手搅弄,萦绕在穹顶的数据流竟如流星,以雷霆之势朝着三人落下。
李浮游第一次正视这个生出自我意识的AI,它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那些数据流星内蕴藏着庞大的能量,连他的阴影本体都觉得棘手。
“别被攻击到,这东西能入侵你们身上的义体接口!”甚至不止于此,李浮游觉得这些本该没有实体的数据流还能影响到他形态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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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有趣了,一个AI,怎么能做到这点的?
它到底从哪儿来的,它背后的创造者到底是谁?
-
苏薄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毒雾的去处。
主要的困难在于她“看”不见没有能量线条的毒雾,于是她回忆着自己在浮标“看”见桌椅死物的经历,终于在凝神良久后抓到了它存在的蛛丝马迹。
顺着毒雾一路漂浮,苏薄看见了新出现的属于李浮游和心珏的能量线条,于是她加快了跟随毒雾的动作。
顺着大厅的空气循环系统苏薄朝着未知方向狂奔,她用自己的线条将散开的毒雾揽做一团,然后进入了循环系统的核心处。
本该被循环系统排出的毒雾由于受苏薄控制成功留下,现在苏薄在这处封闭空间内打转,带着收集起来的毒雾一起。
苏薄看不见循环系统内部的通路,但她能感受到有某种物质从不同通路中流向不同方向。其中最大的通路就是循环系统内的净化通路,而另外几条,苏薄猜测有一条是通往艾弗里主机的地方。
但是是哪一条路?
她现在看不见此处在现实中的模样,艾弗里又没有能量线条,这些通路她反复观察后都只能察觉到半透明的影子。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淡蓝色半透明影子,血管一样运输着血细胞,无数半透明字节被这些“血细胞”承载着流向固定的通路上。随着苏薄意识的挪动这些“血细胞”还会自动绕过她的意识,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绕过她带着的属于红渊的病毒。
它们穿过她的能量线条,但不会穿过能量线条下坠着的被裹成团的毒。
更仔细观察后苏薄发现这些通路不能单纯的用上下左右来形容,它们没有方向,没有规律,它们无尽旋转交织且看不见尽头。这是一个庞大到令人有些绝望的迷宫,这座迷宫就是艾弗里运转的核心。
苏薄幽灵一样在里面寻找着正确的出路,虽然这些通路和密密麻麻的代码字节无法伤害到她,但随着时间流逝,苏薄逐渐感到窒息。
那是一种灵魂上的窒息感,这里太压抑了,当苏薄努力看见一点这处迷宫的半透明形态之后,它的整体形态逐渐清晰起来。
苏薄说不清是自己意识的视觉变好了,还是自己的大脑开始主动勾勒出迷宫的细节。
这逐渐清晰起来的迷宫向网一般压迫着她,电流涌动的声音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像是在逐渐靠近着她。
只有一条道路是正确的,能通往艾弗里主脑巢穴。
这座迷宫运转的机制靠的是艾弗里的主机,一定存在着最关键的代码隐匿在这些字节当中,其他所有指令与通路都是基于它产生。
苏薄不懂代码。
但是苏薄懂得破坏。
树有主干,受损后会影响到所有的枝丫。
苏薄坐下来,在一片浅蓝血管中,耐心地将手上的毒雾扯成小份,依次塞入周围的血管当中。但毒雾生效需要时间,再加上苏薄每次只能投入小部分毒雾,对血管产生的影响也有效。
她需要及时发现这些血管的变化,而血管的数量太多,这样做花费的时间实在太长。
如果她的意识也能分成一片一片,连接着毒雾进入血管……
她真的可以吗?
苏薄抬头,看着无尽盘旋上升的扭曲蓝色通路,闯入这里的她像星空下的一粒扬尘。
后果会是什么,把自己的意识拆解,每一条能量线上都拥有她独立的意识,她是一个人,也是一股散开的尘。
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苏薄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当这股念头出现并且越演越烈时,她动了动自己的能量线条,每一根能量线条都开始朝她预想中的行动起来。
它们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进,带着分散开的毒雾寄生虫般潜入了蓝色血管内,成为了复杂字节内的笔画,然后朝着更深更远更辽阔的方向流去。
苏薄觉得自己的眼睛也分成了无数份,大大小小的画面同步传递到她的视网膜上,她坐在自己的视网膜前,仿佛在守着一张没有边际的监视屏,屏上每一个分屏她都能看清,并且清楚地明白下一步这个分屏中的她需要做什么。
这瞬间苏薄觉得没有身体真是太好了,她不再需要拘泥于形式,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片世界有多宏大,她能做到的事就有多宏大。苏薄甚至觉得她能突破这处的桎梏,只要她心念一动,所有的血管都会破碎,里面的字节和代码会像污水一样被排出。
但现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