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时候,她必须找到艾弗里的主脑巢穴。
不同的线条流向了不同地方,有的地方有着更复杂或是简单的通路,有的地方寄居着苏薄看不懂的机械物,构造精细的造物起伏着呼吸。
苏薄很快找到了唯一的主干,在这条通路被毒雾侵染的瞬间,其他所有的通路都短暂地出现了卡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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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中午好[抱抱]
第237章本体
苏薄收回了放在其他通路内的意识和毒雾,重新组成了完整的意识体。这一过程没有卡顿,完全随她心意而动,大大小小无数显示屏融合成了唯一的显示屏,等苏薄低头时,她的能量线条又聚在了一起。
她沿着主干一路飘着,线条将字节当做梯坎踩踏着加快速度,蜿蜒向上的主干通路绕得苏薄有些作呕。于是线条们绷直又放松,像是不自主模仿出了呕吐时胃部抽搐的形态。
毒雾被她缓慢松开,随着她移动毒雾在背后拖拽出弥散的线条。
通路的末端是一个巨大的房间。
房间的门是网格状铁门,整个房间的底色的黑灰色,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苏薄在门外听见奇异气流声。
那气流吹出铁门吹动了她的线条,也将毒雾吹得更散了些。
苏薄操控着线条分开,从铁门的细密网格中挤了进去。
这个房间给苏薄的感觉很奇怪,与其说是房间,这里更像一个监狱。进入房间后苏薄发现门外听见的气流声来自眼前这个难以描述出形态的巨物。
它像是被人强行拼凑起来的,每一个部分都支离破碎,却被看不见的锁链捆绑住。那气流声更像一种紊乱波动,从五颜六色的能量表皮的更深处传出。
鼠尾草和接骨木的话从记忆中浮现,他们说过,艾弗里拥有了一个拼凑成的大脑。
苏薄不知道眼前的东西在现实中时什么模样,但那各色的能量线条让苏薄意识到,这就是艾弗里拼凑出的大脑。
无数断裂意识和混乱记忆被强行囚禁与此,这勉强粘合的聚合体赋予了艾弗里智慧与人性,但它们痛苦又混乱的形态让能直视它们本质的苏薄都感受到了痛苦。
那艾弗里呢,艾弗里品尝到这些痛苦了吗。
没关系,她现在就让它痛苦。
苏薄伸出线条,将剩余的毒雾导入眼前的聚合体当中,等待毒雾尽数进入后苏薄试着拆解这颗聚合体。
紊乱的能量气流将她包裹,难以言喻的绝望呜咽顺着她的“耳”进入大脑被解析起来。苏薄似乎听见了一个漫长又混乱的故事,在她的意识进入聚合体的瞬间,眼前不知被什么材料粘连起的线条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她竟然在自己的意识形态里看见除了能量线条和死物阴影外的东西——一根修长的,浅金色柱状体。
柱状体中部是一个能契合人类面部的凹陷区域,外部连接着一根可收缩的软管。这软管周围锈迹斑斑,末端和柱状体连接处积了许多污垢。
苏薄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她大概能猜到这是用到人身上的装置。
还不等苏薄思考这个装置为什么会出现在聚合物内部,一张能量网突然从装置上涌出。
苏薄连忙将最后的毒雾投入能量网当中,在她意识后撤的瞬间,一缕黑色线条被她分出,虫一样扑向了那张迅速扩张的防护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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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功了。”李浮游抓着鼠尾草和心珏后撤时突然说道。
可惜鼠尾草和心珏给不了李浮游任何回应。
艾弗里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它和李浮游拿彼此没有办法,但它却能控制住经历过义体改造的心珏和鼠尾草。
李浮游始终保持着阴影形态,艾弗里的攻击手段无法在他身上落到实处,而同样的,李浮游的攻击也无法攻击到艾弗里的本体。
艾弗里那具身体每次被李浮游击碎之后都能重组,李浮游终于发现它这具身体虚实参半,他定位不到真实的地方在哪里。
“你怎么会拥有控制心珏义体的权限。”在发现艾弗里动作变得迟缓后李浮游开始拖延时间。
艾弗里已经察觉到身体不适应了,它猜测是红渊当时的毒影响到了它。但红渊的毒被它用循环系统排出了大半,再加上它趁此机会升级了自己的防护墙,因此艾弗里并不觉得这残留的毒素会对他产生大的危害。
也因此艾弗里有了回答的心情,他停止了攻击,一边控制着鼠尾草和心珏体内的义体一边道:“这些义体的接口比我想象中的更低级,自然也更好破解。”
艾弗里的程序构建水平远远高过了废土区智能AI的水平,对它而言打开这些私密接口就像经验丰富的开锁窃贼走到了还在使用门栓的村落。
这不对劲,李浮游从艾弗里源源不断的自夸里听出了端倪,艾弗里不像是废土区的造物。
而艾弗里知道的一些秘密让李
浮游更加确定这个AI的不寻常。
他听见艾弗里称他为“化身”。
李浮游试图从艾弗里口中套出更多的话来,可惜这个AI的程序转动,它不再吐露能让李浮游确认更多的消息了。
“好了,游戏到此……呃……”
怎么可能?
艾弗里脸色猛地一白,它的双手突然开始颤抖,完美无瑕的躯体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裂纹。
“你们做了什么,不对,不可能,那些毒不可能找到正确的通路。”艾弗里开始喘气,他的嘴大张着,音调不同的呢喃声从他嘴里吐出。
虽然身体被控制住,但鼠尾草和心珏的意识都还算清醒。
也是在艾弗里失态的瞬间,鼠尾草看清了艾弗里嘴里的东西。
她突然明白红渊为什么会失控自爆,而她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似乎有无数声音从艾弗里嘴里冒出,在大厅里盘旋。
极度的惊愕和艾弗里的失控让鼠尾草短暂地恢复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她开始和艾弗里一样大口喘息,熟悉的声音入耳入脑,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悲戚感让鼠尾草瞪大的瞳孔里冒出了泪水。
“你做了什么???”
相同的问题从鼠尾草口中问出。
李浮游和心珏看着艾弗里的嘴,那张嘴里是一条被病毒影响而露出机械本体的舌头,而舌根深处和口腔内壁上,赫然是无数正在开合着发出哀嚎的,支零破碎的嘴。
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碎裂,艾弗里自内而外开始毁坏,而苏薄就是在这时回到自己身体内的。
摧毁了艾弗里主脑的苏薄睁开眼时恰好看见了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艾弗里从嘴处开始裂开,它口腔内壁上的嘴唇开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