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两条线,照例一部分流向触手,一部分流向她自己的本源核心。
看着仿佛没有知觉的粉色线条,苏薄觉得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但还有重重迷雾遮挡在她眼前,让她无法看清事实的全貌。
德兰、神父,以及最重要的,那条被藏起来的通往地底的道路。
苏薄本打算吸收部分粉色线条后闭目养神慢慢转化能量,她控制着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而身体进入了放松的状态。
触手牢记着苏薄的嘱咐,一旦她有要入睡的倾向,就叫醒她。
于是触手一直断断续续呼唤苏薄的名字。
它一直得到了回应,于是本提心吊胆的触手逐渐放松下来。
直到某一瞬间,房内的灯光似乎在瞬间熄火又在瞬间重新亮起,触手几乎以为那片刻的黑暗是自己的错觉。网?址?F?a?B?u?y?e?i????ǔ?????n??????②????????????
变得浓郁的甜香味不知从何处冒出,手掌般抚摸着触手的躯体,而耳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让触手猛地精神一正。
它摇晃起苏薄的身体,但仿佛也就是那一刹那的事情,一切就发生了。
触手绝望地看着苏薄的身体倒在床上一动不动,而她紧闭的眼皮和呼吸声提醒着触手这个事实。
苏薄,睡着了。
-
苏薄是在第三次路过教堂门口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
依旧是一场下不完的雨,她沿着青石板路走了很久,第一次路过教堂时苏薄只觉得教堂很眼熟,没有多想。
她手上的任务还没做完,她得抓紧时间,做完任务回总部去和魔术师喝场大酒。
也是奇怪,这教堂竟然不算破败,也没有丧尸出没的痕迹。
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在任务面前都不重要。
她提着自己的枪,背上背着魔术师给她的唐刀,根据情报北方第三基地的副指挥官会路过这片区域,但她转了三圈,都没看见有人出没的痕迹。
太奇怪了,苏薄想。
像是鬼打墙,她一直直走,却一直会路过教堂。
教堂的大门吱吱呀呀打开,像是在邀请她入内,她一度怀疑是自己的行踪暴露,那位副指挥官在教堂内上演着请君入瓮的戏码。
苏薄站在教堂门口,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忘了,她将枪收起来取出那把唐刀,锋利的刀刃在出鞘的瞬间将雨帘切断。
这应该是她目前为止拿到的最好的武器,组织的锻造大师为这把唐刀开刃都花了一周时间。
可看着唐刀,苏薄觉得不太趁手。
就好像有什么更趁手的东西属于她,但她却没从身上找到它。
是什么呢?
作为一个谨慎的杀手,苏薄喜欢做足准备再踏足险地。
一双眼睛看着在教堂前止步不前的苏薄,心里逐渐疑惑,她怎么还站在原地。
这个家伙已经拿着刀在这里站了快半小时了!
她不应该能忍住不进去,她有足够多的理由进入教堂。
苏薄确实有足够多的理由进入教堂,几乎有道声音在她耳边一直催促她进去,那声音很耳熟,是她自己的声音。
就在耳边的催促声让苏薄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那里挂着一根铁钉。
铁钉末端刺破她的手指,有血液从指腹流出,苏薄看着逐渐变大的血珠愣了愣。
她什么时候有拿铁钉当耳钉的嗜好了?
铁钉被苏薄取下来,黑色金属是她从未见过的材质,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苏薄用铁钉往唐刀上刺去。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小小的铁钉怎么可能在唐刀上留下痕迹,组织的锻造师又不是吃素的,能被师傅留下来的锻造师都是穷凶极恶手艺一流的家伙。
“叮——”
唐刀修长的刀刃震荡不休,苏薄惊讶地收回手,看着铁钉在刀刃上留下的痕迹。
裂纹从点状逐渐扩大,随即蛛网一样织上刀刃前端。
唐刀,碎了。
这不合理。
她该不是在做梦吧?
当人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就产生了变化,并且极容易失控。
苏薄不排斥自己做梦,发现这里是她的梦境后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好消息是她不用担心死在这里。
坏消息是,她担心陷入梦境中时会有人来刺杀她,而她来不及反应。
苏薄想不起来做梦前她在做什么了,她突然感到不安,她为什么会想不起做梦前她在做什么?
足够刺激的梦境内容或许会有助于她苏醒,因为她记得魔术师说过,有一次他陷入梦境,不小心坠楼,在心悸中失重感让他骤然惊醒。
决定了。
苏薄抬头看着教堂,教堂挺高,从上面跳下来,应该能醒过来吧。
在默默观察苏薄并且感知到她强烈欲望的某人:……不是,这是什么发展?
断裂的唐刀被她收回刀鞘。
皮质军靴踏着湿漉漉的石阶发出冷硬的脚步声,半开的教堂大门被一双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推开,苏薄将贴面的钢制面具带上盖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猎鹰般的眼睛。
哪怕是在梦里,她也习惯了遮面。
末日里见过她真容的只有组织里寥寥几人,师傅说过,他们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教堂空空荡荡,苏**惯性将这里的布局记在大脑里,开始找上楼的路。
她很快找到了楼梯,却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跟着自己。
苏薄一边上楼一边借着擦得亮堂的台阶观察身后,但背后空空如也,整个教堂似乎只有她一人。
她很久没见过没被丧尸也没被人类占领的建筑了。
就在她到达二楼的时候,眼前出现的人影让她止住脚步。
魔术师高挑的身影出现在石柱下,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遮住左半张脸的面具被他取下来拿在手里,而他另一只手里提着红棕色的酒壶。
酒壶被魔术师扬起,这是邀请苏薄喝酒的动作。
苏薄前进的脚步被她止住,但一想到这是梦境,苏薄又觉得魔术师会在这里也很合理。
大概是她太想喝那口酒了,她已经很久没喝酒了,自从师傅察觉出她有了贪恋的东西之后,酒被视为禁品,整个组织的人都被迫戒了酒。
只有魔术师能搞到酒水偷渡进来,而苏薄和他的关系就是那时候好起来的。
她是师傅最得意的武器,她不能偏爱任何人和东西,不能贪恋任何人和东西,不能有欲望。这样的武器才会没有缺陷,没有东西能拦住她摧毁目标的决心。
魔术师见苏薄驻足,一如既往地用没被面具遮住的半张脸对她露出微笑:“怎么不过来,你师父不在这里。这可是我好
不容易找到的酒,第二基地副手的血还沾在上面,温的。”
说完魔术师将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