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她是傲慢之主[赛博] > 分卷阅读401

分卷阅读401

    沙秋月似乎和他们认识,她一脸为难地站在两人旁边,张嘴半天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从他们的对话,主要是那名犬化劣等种的嘶吼中苏薄大概理清了发生了什么。

    他们是同一批进来的劣等种,之前处于一个劣种舍内,贪生畏死四个字像粘稠的胶水将他们黏合成不伦不类的群体,关系相比其他互不相识的劣等种更亲密。也正因如此,犬化劣等种发现自己的同伴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

    机械眼还是那张脸,金属与血肉的嵌合体依旧冰冷光滑。但犬化者总觉得,那张脸的每一处弧度,都在他无法捕捉的瞬间,进行着微小的调整。

    她的习惯也是,记忆中的模板依旧清晰,可她现实中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觉得在错位。

    并且他和她待在一起的这几天内,总会听见无时无刻不在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直到今天,那刮擦声突然消失了。好像之前的声音只是他的错觉,之前的感觉也是错觉。

    犬化劣等种有个小癖好,他爱写便签条,记录一些无意义的岁琐碎信息。这天他从教堂花园里捡到一块光滑的鹅卵石,下意识将鹅卵石带回房里。

    任务推进受阻,烦躁像蚁群在皮下爬行。他习惯性地翻开那本厚厚的便签册,想从那些琐碎日常找点真实感。纸页沙沙作响,便签条被翻到了进入游戏那天,他当夜难以入眠,便开始在便签条上列举机械眼的种种爱好,密密麻麻的便签条让犬化劣等种回忆起与机械眼的点点滴滴。

    沉浸在回忆里的犬化劣等种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但他眼睛重新聚焦到带着他陷入回忆的便签条时,一种冰冷的违和感攫住了他。

    记忆里机械眼热爱艳丽的事物,梦想养一盆属于自己的鲜花,但便签上清晰地写着“她喜爱生机旺盛的野草,厌恶颜色艳丽的花朵”。

    记忆里,她的杯中永远是浅橙色的、甜腻的人造果汁,她嫌弃清水寡淡无味,而便签上

    却冷酷地陈述“她只饮用纯净无异物的水,排斥任何甜腻的人造饮料”。

    他以为是自己笔误,将她的爱好和厌恶对象记反。直到他一行行看下去,看到最后大汗淋漓,他的衣衫贴上后背,手心濡湿冰冷。

    眼前属于他的丑陋笔迹像跳舞的人,他当时记录这些时是雀跃的,那些跳舞的笔迹也雀跃着,但它们的舞成了让他觉得陌生的模样。

    没有一条对得上,所有的记录,都指向一个完全陌生的、与他记忆截然不同的机械眼。

    他询问每一个认识机械眼的劣等种,他们记忆里机械眼的爱好和犬化劣等种记忆里一样。可犬化劣等种不觉得自己的便签条会将这些事情记错。

    他可能会记错一条,两条,三条。

    但不会密密麻麻占据了半个便签本的爱好都记错。

    没有人有便签条里那个机械眼的记忆,所有人记忆里的机械眼都和便签条内的她大相径庭。

    怀疑像蛇绞住他的理智。他跟踪了她一天一夜,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试图找出破绽。最终,在听见她用那惯常的、略带金属质感的声音,对沙秋月漫不经心地说出“我不是一直挺讨厌狗的么”那一刻,犬化者感到脑中紧绷的弦,嘣地一声被绞断了。

    记忆里的机械眼也确实一直讨厌狗,记忆和现实第无数次可怖地重合。

    犬化劣等种落荒而逃,他回到自己房内,指甲异化增厚,便签条内关于机械眼的最后一句记录被他疯狂撕扯,“喜欢狗”三个字和纷飞的纸屑一起被劣等种踩在脚下。

    他不相信机械眼讨厌他,这一刻他终于能肯定,所有人都出了问题,包括他,包括机械眼。

    然后他流着泪冲到机械眼面前,也就是此时此刻,犬化劣等种再次用绝望而嘶哑的声音质问:“你到底是谁?记忆里的你又是谁?便签条里的人又是谁?”

    机械眼单手握住犬化劣等种的手腕,那只冰冷的机械义眼泛着无机质的光,静静地注视着他。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惊讶,也无嘲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非人的空洞。

    机械眼微微偏头,犬化劣等种的手还掐着她的脖子,因为轻度窒息而泛红脸成了她身上唯一的艳色。

    她看了眼前的犬化劣等种很久,也或许没有很久,那瞬间周围的时间似乎都停滞了,空气里只有兽类的嘶吼声和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最后机械眼转过头,没有焦点的眼睛看向墙面,用一种平直到令人发疯的语调,轻声反问眼前的人:“你在说什么,崔宇?”

    “你的记录癖好里,从未包括过我。从第一天起,就没有。”

    第268章欲望教堂17

    “你不是最讨厌在御姐了吗,崔宇,你疯了?”终于听明白崔宇发疯前因后果的沙秋月果断地站在了云在御旁边。

    沙秋月挥鞭抽向崔宇的手,但崔宇始终抓着云在御的脖子,哪怕周围的同伴都七嘴八舌地开口,告诉他曾经他和云在御的关系有多差。

    他们是相看两厌的同伴,每次见面都会恶语相对,他便签本里记录一切都不会记录云在御,因为他亲口说过她的机械眼让他觉得恶心。

    消失的刮擦声又出现在崔宇大脑里,这声音让他想起了自己指甲划到便签本上的声音。

    “便签本……对,有便签本可以证明!”

    崔宇推开人群开始往自己房间跑,在他跑过苏薄身旁的瞬间,难以描述的气息扑鼻而来,墨香和泛黄纸张的朽味从他呼吸间吐出,和空气里常驻着的甜腻香味裹成一团。

    那双巨大的兽类眼睛里似乎有一抹浅金在蠕动。

    苏薄还没看清,崔宇便跑远。

    沙秋月和云在御沉默地站在原地,她们的其他同伴担忧地询问云在御脖子上的伤势,而云在御只是不在意地摇摇头,眼底的空洞终于带上了情绪。

    她同情地看着崔宇消失的地方:“他会死吗?”网?址?发?b?u?Y?e?????????ē?n??????????5?﹒?????M

    沙秋月帽子下的兔耳朵似乎更垂了:“总觉得很古怪。”

    “真的是他的记忆出错了吗?”过了片刻沙秋月突然说。

    周围看热闹的劣等种多数都回了自己房间,苏薄的身影出现在沙秋月视野当中。沙秋月问话的时候没看云在御,反而是看向了苏薄。

    苏薄距离沙秋月有一段距离,但沙秋月觉得苏薄一定听清了她的话。

    余婆和绿芜沉默地站在墙边,她们此刻也认出了沙秋月,诧异沙秋月活着从上个游戏场出来的同时,也不由得开始思考沙秋月的问题。

    一双机械手盖上沙秋月的脑袋,是云在御:“别被他影响。”

    “是啊,崔宇明显不太对劲,或许我们应该离他远一些。”面生的劣等种适时开口,大概也是沙秋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