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伴。
苏薄看着三人,对余婆和绿芜使了个眼神。
余婆会意,拉着绿芜远离了沙秋月他们。
而沙秋月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云在御身上,一时竟没发现苏薄的离开。
下楼时苏薄在楼梯中间立住,让余婆二人先回去:“我去崔宇那里看看。”
余婆没有反驳苏薄的决定,只是提醒她自己小心。
回到房内后绿芜问余婆怎么看这件事。
看见崔宇这样,绿芜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达蒙。她心里涌起不安,打算去找一趟达蒙。
余婆脸色有些阴沉。
“不太对,沙秋月能从上个游戏场活下来,是个聪明的。”
“一个聪明人,怎么会察觉不到崔宇话里最重要的东西,是那个他进入游戏第一天夜里,记下东西的便签本。”
就算沙秋月一时没想起来便签本,云在御为什么也没想起来,她们的另一个同伴为什么也没想起来。
她们应该跟上崔宇去寻找便签本,而不是站在原地说别被崔宇影响,甚至说要远离崔宇。
绿芜强压下心里的不安,终于从刚才的混乱中反应过来她们当下应该做什么。
“我们重头开始理一下吧,彼此之间的记忆,以及所有有违和感的地方。”
或许她们不知不觉间也成为了崔宇,或者成为了云在御。
“把达蒙和李悯人找过来,最先中招的或许不是我们几个。”
余婆和绿芜对视,后半句话被她吞入腹内,但绿芜知道余婆要说什么。
下一个崔宇,或许是达蒙,或者李悯人。
-
崔宇的房间和风在御的房间有些距离。
苏薄靠着第一条触手的透视能力挨个挨个窥视,终于在一扇门后看见了崔宇的背影。
第一条触手贴在房门上,屋内的景象准确传递到苏薄眼睛里。
崔宇似乎是在找便签本,本就不大的房间被他翻得急乱,床单和被褥散落在地,朽掉的木柜要死不活地躺在被褥上,白色纸屑随着崔宇粗鲁的动作一次次扬起又悠悠落下。
有些疯狂的呢喃声从不隔音的木门后传出,苏薄耳朵贴着木门,隐约听见崔宇正重复着“没有”二字。
怎么会没有呢,那雪一样荡在空中的纸屑说明了便签本早被崔宇撕碎。
可他将那些纸屑视若无物,一次次地掀翻被褥和床单,最后开始尝试把整个木床都掀翻过来。
苏薄不知道崔宇的便签本有多厚,不过仔细观察纸屑的数量后,苏薄猜测还有部分纸屑落到了其他地方。
崔宇说的“没有”或许不是指没有找到便签,而是没找到他想找到的那部分纸屑。
果然片刻过后,崔宇颓然地跌坐在地,他将地上的纸屑一粒粒捡起,用苏薄恰好能听见的音量念出了上面记录的东西。
都是和机械眼无关的内容,似乎他根本就没有记录过机械眼。
但也不排除有一部分纸屑落到了崔宇没有找到的地方。
有一瞬间苏薄想冲进房内替崔宇将房间搜索一遍。
崔宇狗一样在地面爬动着,丢掉上一片纸屑后又捡起下一份纸屑念起来,他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大,身上犬特征
逐渐多过了人类特征。
在苏薄耐心即将告罄时,崔宇终于找到了他想要找到的东西。
“在御,讨厌……果汁。”
“她撒谎了,她们都在撒谎!”
入耳的声音似喜似悲,还伴随着阵阵难以自抑的犬吠和剐蹭声。
“我的记录没有错,我记录着她,我记录过她,一定还有,还有更多的更多的,更多……”
崔宇不知重复了多少次“更多”,终于他手上钩状兽甲开始缓慢退化。只见他开始用鼻子嗅着纸屑上墨水的气息,竖瞳逐渐放大成圆形。
看着正在解除基因外显能力的崔宇,某种道不清来源的危机感突然从苏薄背后冒出。
苏薄猛地收回触手,转身背贴着木门,向四周看去。
可那种感觉仿佛是她在见证了崔宇发疯后的脑补出的错觉,走廊空空荡荡,没有一扇木门是打开的,没有劣等种,也没看见路过的神职人员。
苏薄静静等待片刻后再次放出第一条触手,它重新贴上房门,按照苏薄的吩咐像看看崔宇有没有找到新的纸屑。
出乎触手意料的是,房内一片漆黑。
“什么情况?”苏薄往触手身上捏了一把,“你这能力还会失灵?”
触手不解,它体内的本源能力没有失控,它能感受到能力正常运转,理论上来说不该失灵。
静待片刻后门内的画面依旧是一片漆黑,苏薄控制着触手贴上隔壁房门,隔壁屋内劣等种睡觉的模样清晰地传达到苏薄脑内。
触手的能力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崔宇的房间,或者崔宇。
罢了,也不是一无所获。
虽然崔宇只找到了一张关于机械眼的纸屑,但这也足够证明他故事的真实性。
屋内没再传来说话声,贴着木门的苏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或许是受到木门传导的原因,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被放大了些。苏薄后退两步,决定再去一趟云在御那里。
即将走到云在御房间时她脚步又突然顿住,想到崔宇那句“讨厌果汁”,又想到崔宇在走廊时说发现崔在御很爱喝果汁,苏薄突然发现她忽略了一件事。
“叽么了?”
眼球好奇。
苏薄将眼球揪下来放在手里捏起来。
崔宇的故事里他跟踪崔在御是进入游戏后的事情,游戏基本带不进食物,风在御哪来的果汁能喝?
游戏内的食物劣等种不可能食用,云在御和沙秋月是同伴,哪怕云在御不清楚这点,沙秋月一定会告诉她不能食用游戏内的东西。
崔宇看见云在御喝果汁,那果汁唯一的来源就是游戏内。
云在御为什么会喝游戏内的果汁,苏薄觉得自己已经有了答案,毕竟她今日睡醒,也喝了这里的果汁。
而那果汁在她的认知里,是“酒”。
“还记得厨房怎么走?”
眼球迟疑地点头:“叽得。”
“指路,去一趟厨房。”
-
绿芜是在圣所找到达蒙的。
她翻遍了小半个教堂,才在一众修士中看见混在其中的达蒙。
达蒙穿着不知哪里找来的黑色袍子,正一手提桶,一手拿着抹布擦拭着圣所前方无人的长椅。他看上去和其他正打扫圣所的修士没有任何区别。
“你在做什么?”
绿芜担心这是达蒙的计划,压低声音不经意走到达蒙身边。
达蒙动作一顿,但没理会绿芜。
凑近达蒙时绿芜难以克制地将眼睛挪到他被白布盖住的双眼上,回想起自己的猜测,她恨不得直接拽走达蒙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