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了。”
青贤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是,现在你是我姐姐了,妹妹。”
青菘自动过滤掉后面那俩字,将竹片用双手握住。那竹片约莫三指粗细,一掌长,表面有些粗糙。竹片上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刻字,看上去十分寻常。
但就在青菘双手捧持竹片望向虚空躬身三次后,屋内似乎有气流升腾流转,青杉等人面色严肃不再言语,连带着门口心思浮动的达蒙也奇异地静下心来注视着这一幕。
那气流是从地面冒出来的,最终汇成一缕蒙蒙月白色光晕,缓慢地罩在竹片周围。
乍一看去,还以为青菘手捧的就是一束光。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等达蒙一口气喘完,屋内又恢复原状。
月白光芒消失,气流退散,青菘举起的手放下,竹片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掌心。
青杉开口询问,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发现的紧张:“结果如何?”
竹片被青菘翻转对准青杉,上面的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凶吉难辨,只有从心。”青菘见一行人面露疑色,继续解释,“青杉的猜测是对的,那苏薄该是猜到我们真实的目的了,但此变动对凶吉的影响看不出来,所以给出的答案是‘从心’。不过不管怎样,都比出发前算的问号好多了!”
另一位行僧闻言忍不住吐槽:“青菘,你这一次算得比一次不靠谱,之前算出个问号,这次算出个从心,越来越怪了。”
“是啊,越来越怪了。该怎么选呢?”
青菘随口回应,竹片被她收回斜跨在身上的小布包内,她突然看向达蒙,嘴唇开合没有发声。看着发愣的达蒙青菘脸上表情开始变化,但最终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笑容。
达蒙望进青菘那双似有深潭起波澜的眼睛,突然一个激灵。他眨眼再一看去,却发现青菘是在提醒他该离开了,她笑得温和慈爱,眼底哪有什么怪异波澜。
达蒙确实该离开了,不止是青菘,其余行僧也在看着他。
离开吧,将她们的谈话告诉苏薄。告诉苏薄她们展露出的能力,告诉苏薄她们超乎常人的价值,最重要的是,告诉苏薄,她们有平等坐在谈判桌另一边的筹码。
-
看见苏薄下楼的南北歌连忙迎上去,她背后只有余婆和李悯人,那群行僧却不见踪影。
南北歌知道事情或许不会太顺利,却没想到苏薄前脚刚上去就下来了。
她不确定地开口询问:“虽说做好了和山海庙闹掰的准备,但你们这闹翻的速度也太快了!”
苏薄摇头:“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不过是暂时离开让她们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选择。”
“她们……算了,你心里有底就好。”见苏薄表情冷静,南北歌慢慢放下心来,转头问起另外的事,“之前你说野火计划还需要些人手在黑水入口处接应,我想了想,觉得可以向鼠尾草求援,让罪都也出一批人。”
“鼠尾草本就打算参与进来,KI系列那批新的武器是她的投诚礼,罪都有一半的话语权在我身上,这事好办。重要的是,我需要路漫漫和心珏也参与进来,路漫漫那边得你去说说。”
苏薄说着,在南北歌身边坐下来,“那群行僧我本也不打算让她们主动参与进来,她们目前的立场如何,不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只有一点,在野火计划实施前,她们必须待在乐园。”
南北歌好奇:“这是为何?”
“下城区出事,上城必有大动作,而乐园到时候会成为上城区动作的重点对象。”
后面的话苏薄没说,但在场人都是人精,自然想象到了那时的局面。
乐园陷入混乱,以行僧们的性格,很可能会出手相帮。她们虽保持中立,但这中立针对的是废土区各个区域之间的关系,而不是上城区和废土区的关系。
加上向来不惹事的山海庙突然派出那么多核心人员待在乐园,就算她们想要在上城区和废土区之间保持中立关系,上城区也不会相信。
虽然有些坑人,但南北歌不得不说这招阳谋很有用。
李悯人听到这里突然支棱起来,他轻咳一声,终于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对了苏薄,有件要事我还没来得及说,是关于集市的。”
南北歌和苏薄闻言,对视一眼,诡异地双双沉默。
李悯人不知道几人曾经的纠葛,见本还在议论的二人突然沉默下来,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些懵地挠挠头。
最后还是南北歌开口问李悯人是什么情况。
“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李悯人想了想:“好消息。”
南北歌道:“那便说吧。”
苏薄举起杯子喝了口水,水杯放下,南北歌侧目看去,却发现那玻璃杯中根本没有水迹。苏薄下来得突然,白又在后厨,没人给她倒水。
不过李悯人并没发现她们的小动作,自顾自说了起来。
“风狼表态了,她说如果我们这边有新的动作,集市愿意援助我们。”李悯人说完,又将集市目前的状况简单告知了苏薄和南北歌。
余婆也在一旁听着,得知蓝天并未让集市那群家伙变成瘾君子后诧异地挑眉。她听说过风狼的名号,集市如今的掌权者,铁血手腕冷硬心肠,短短一周就将集市的变动纷乱镇压。
本以为是个难得的人物,却不想在处理蓝天一事上犯了糊涂。
但余婆后来仔细想过,或许风狼也不是糊涂,只是被困在虚无混乱的现实中寻不着出路,便想带着集市众人在幻想中谋得安稳。
没想到一切都是假象。
风狼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提供蓝天的上城区。
她是个优秀的领导者,也是个疯狂的赌徒。若是没有苏薄出现打破废土区和上城区的平衡,风狼或许会蛰伏更久,也或许她会成为那颗捅破天的树。
不论怎样,这是阵恰是时候的东风。
余婆看向苏薄,她眼神沉静,似有燎原大火在眼底深处乘着这股东风燃起,倒是应了这次行动的名字。
野火行动,自然是要有风才能烧得更旺。
集市的风狼是风,自由都市的鼠尾草是风,回收点的孩子是风,在座的所有人,都成了助她燃破迷惘烧毁旧规的风。
苏薄自然也明白这点,她手中的空水杯已被南北歌倒满,指骨落到杯壁,这一刻清脆的玻璃声比乐园的钟声更震耳欲聋。
“人和已至,纵使天不时地不利,也到了不得不发的时候。你回去告诉风狼,我要一批善战敢战的人手,指挥权需要全权交付我手上,越快越好。”
南北歌放下撑着头的手,坐直了身子望向窗外。
黑沉沉的天总是一成不变,这片天从未有过别的变化,又谈什么天时。但没关系,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