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她是傲慢之主[赛博] > 分卷阅读507

分卷阅读507

    德拉等待着苏薄的选择。

    继承“傲慢”的神格,成为“傲慢”。

    或者放弃神格,继续当半神半人的苏薄。

    苏薄看向自己掌心。皮肤下,半透明的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根系在生长。

    身侧的一切静止,无论是滚动的眼球还是俯下身的南北歌。

    在苏薄意识到它是什么的瞬间,属于傲慢的神格逐渐从苏薄的本源核心中涌出,变得更加宽广的河流出现在了苏薄眼前。

    石头从河底跃出。

    这次苏薄给了它正确的回答。

    扭曲的文字浮现在石头表面,又在石头即将沉底时,一只手将石头重新抓起。石头周围涌动出狂暴的黑色水流,而那只手将石头放入河流当中,于是黑色的能量被白色无休止冲刷,终于在黑色散尽那一刻,一颗拇指大小的正圆形石粒浮现。

    石粒正上方用神的文字刻写着傲慢的名讳,而四周却被苏薄的姓名包裹。

    她继承了傲慢之名,却也是苏薄。

    只有米德拉见证了这一幕。

    此刻傲慢与苏薄等同,她不用自称傲慢,她便是傲慢。

    这是苏薄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夺取神格的方式。

    在这平平无奇的一天里,在米德拉,这片土地曾经的神的见证之下。

    新的“傲慢”,诞生了。

    -

    金属大门被推开,屋外的光线在门口驻足。

    应先生的身体被光切割成明暗两面,他已经许久不曾进入这个房间了。

    这是众娱大楼真正的顶层,在空中花园之上,越过看不见的千层阶梯,几乎和空中的日月齐平。

    在太阳和月亮的中间,一道门出现,并且被应先生推开了。

    日轮与月轮内,似乎有斑驳暗点浮现又消失。

    这里并非实体房间,否则光线应该能照入屋内。

    这是一处空间夹缝,位于众娱大楼的核心,却又超脱其外。

    应如是,这位总是穿着体面的掌权者此刻难得扣错了衣襟上的扣子。

    没人知道应如是此刻在想些什么,连他自己也开始感到迷茫。

    于是在神谕下达之前,他主动来到了这间最接近主的“祈祷室”。

    应如是爬入黑暗中,安静地双手合十躺下,任由黑暗在他身上流淌着碾过。

    金属大门自动关闭,房间失去了唯一一点光亮,他躺在看不见边界的祈祷室内,仿佛将自己置身于无边界的深海。

    他周围没有任何具体的东西,只有无尽的、缓慢蠕动的黑暗。

    时间凝滞的感觉爬上他,周围的温度开始被吞噬,空洞感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但应如是知道,祂们看见他了。

    黑暗是祂们在此世的微弱投影,是庞杂难以理解的概念所泄漏出的部分踪迹,是祂们躯体周围的汗毛,是无法捕捉的轨迹在此间引发的涟漪。

    没有对话,没有意念交流,应如是将身体交给本能,承接着来自黑暗的最直接的审视。

    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在等待一场降临。

    但让应如是失望的是,降临似乎并没有发生。

    于是良久过后,在黑暗的注视中,应如是艰难地站起。

    他毕恭毕敬地朝着周围鞠躬,像站在没有观众的废弃舞台上的过气演员。

    应如是的理智并没有回归,他僵硬地将进入祈祷室前无数次默念的汇报,凭借身体惯性念了出来。

    下城区神躯被毁的过程,主宰之力转化的进度,损失的能量预估被他逐一汇报出,再之后,黑暗似乎给出了回应。

    腹内翻江倒海,久居黑暗让应如是有种失去视觉的错觉,血液从他喉内涌出,四肢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束缚。

    应如是开始在黑暗里被摆出各种古怪的姿势。

    -----------------------

    作者有话说:简单来说,每个平行世界的苏薄都对人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她一直是强大的独狼,但没有找到“自我”的意义。

    唯独这一次,苏薄经历一切后,在生和死,在失去自我成为新神还是成全自我放弃神格中做出了她最满意的选择。

    可能之后番外会写,如果有小天使想看的话等完结之后可以评论区告诉我,比心!

    第340章争执

    应如是开始在黑暗里被摆出各种古怪的姿势。

    在意识即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应先生将汇报的最后一部分补充完整。

    “近期牧场能量输送达到峰值,虽然无法填补损失的纯净能量,但能最大程度为主提供本源能量。那名窃取者似乎发生了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仅凭那些家伙,或许不是对手。”

    他只是神眷,但神眷与主宰之间的特殊羁绊让应先生察觉到了废土区近期奇异的能量波动。

    那种窥视之后短暂陷入混乱的感觉,应如是只在这房间里感受过。

    应

    如是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恐慌了。

    吸收了五位主宰神躯残存力量的劣等种,似乎变成了某种他理解不了东西。

    “请……给我指示……”应先生艰难地,用仅剩的力气去除了自己的光脑,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光脑放在手心,捧向眼前的黑暗与空洞。

    黑暗里似乎泛起了一丝涟漪,应先生无法分辨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想应该不是。

    因为他已经服侍祂们太久了。祂们什么也不在意,只在意“进食”。

    祂们一定会回应,但这种回应并非针对应先生本人,而是食客发现常去的餐厅突然停止了招牌菜的供应后,对这件事情本身的回应。

    那凝滞的黑暗则微微收缩了一下,一种刺骨的寒意笼罩在房间内。

    接着,比任何言语都清晰的“意志”直接碾过应先生的意识。

    一场宣告如同山崩海啸般不可抗拒。

    抹除。

    清换。

    没有具体指示,没有方法提供,只有冰冷的需求和必须完成的目标。

    应如是被摆弄的肢体被一股能量恢复,浑浊的大脑变成了一摊浆糊,他因为身体伤口恢复,而本能地欣喜着,然后再次俯趴在黑暗当中。

    他得到了回应,哪怕他的存在本身,在祂们眼里大概只等同于一个暂时失效的工具。

    祂们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那就是能量流供应的恢复。

    强烈的窒息感和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应先生几乎瘫软,黑暗似乎重新变成平静的黑暗。

    应如是不敢立刻起身离开,理智逐渐回归,他强行稳住身形,以最谦卑的姿态,又一次将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地面。

    直到应如是终于确认黑暗中的压迫感褪去后,他才像刚从深海浮出水面般,剧烈而无声地喘息起来。他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