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就知道了。”霍枭寒故意卖了个关子。
车子开出城市。
陆青禾原以为,他是打算带她去山里走走散心,结果方向一转,却是开进一处乡下集市。
时间邻近中午,集市依旧十分热闹。
叫卖的、砍价的,炊烟袅袅,各种食物的香气直冲鼻间。
霍枭寒拉着她的手,钻入市集,七拐八绕听在一家面摊前。
“王叔,两碗大肉面,加卤蛋,加一叠什锦小菜。”霍枭寒熟络的点着单,拉着陆青禾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
正在捞面的老板听见声音,惊喜的回头看去,有些不敢置信。
“小霍?真是你。”
霍枭寒笑了笑,冷硬刚毅的脸上浮现出柔和之色。
“王叔,这是我的妻子陆青禾,今天专程带她来尝尝您的好手艺。”
“哎呦,我这哪有什么手艺,就是个填饱肚子的吃食。”老板笑容腼腆,赶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从身边箱子里拿出两瓶汽水起开,送过去。
“来,叔请你们喝汽水,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
“谢谢王叔。”霍枭寒也没同老板客气,等走的时候,把钱留下就是了。
“你们等着,叔给你们煮面去,今天的卤肉可是我爸做的,保准还是当年的味。”王叔笑得开怀。
霍枭寒有些惊喜,“今天可是瞧了。”
说着,他给看向陆青禾解释道:“我小时候就是在北城营区长大的,郑荣宇那会儿总拉着我翻墙出来吃面条,当时下面的还是王爷爷,王叔只能跟着打杂。”
“后来管得严了,摊子不让支,郑荣宇那小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硬是带我找去了王爷爷家里,隔三差五跑人家家里蹭面条,一吃就是好几年。”
王叔也想起当年的事,笑容越发温馨。
“别这么说,当年可是多亏了你们给的面钱,小辉那孩子才能平安长大。”
霍枭寒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小辉呢,他怎么没来帮忙,去年过来时,他卤肉做的已经不比王爷爷差多少了。”
王叔怔了下,面上闪过一瞬的尴尬。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种一辈子看到头的日子,不适合他。”
霍枭寒听出王叔的话里有些言不由衷,只是他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性格,便也没再多问,顺势岔开话题。
两碗面很快被端了上来。
陆青禾又加了一大勺辣椒油,不辣,但很香。
实话说,论味道比起学校门口的拉面,要差上一些,她吃着略微有些咸。
但意义不同。
她和郑荣宇虽然接触不多,但那天四人吃饭时,也能看出来,他是个对吃很讲究的人。
这种小摊子,只怕很难附和他的胃口。
或许他拉着霍枭寒吃的,从来不是一碗面条。
农村生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集市过午也就没什么人了。
为了不耽搁王叔收摊,陆青禾两人也没多留。
一碗面,她吃的有些撑。
“以研究所的警卫级别,尚武和知薇怕是很难有翻墙偷吃的机会了。”陆青禾笑着打趣。
霍枭寒笑着摇头,“也不一定要出去,自己捣鼓个烤地瓜,烤土豆,哪怕糊成碳也比食堂的香。”
陆青禾笑了,她到是没有这种经历,但她有过课堂偷吃的经历。
那些年,自习课的泡面就是最好的美味佳肴。
“没想到你也会做这种离经叛道的事。”
霍枭寒无奈笑笑,“郑荣宇怕挨揍,做什么事都喜欢拉着我一起,那会儿没少帮他背黑锅。”
“他也不知道在哪本书里看见叫花鸡的做法,拉着我一起搞,秋天风大,差点把军营点了,他被郑老爷子一顿好打,我也被我爸抽了一顿,好几天下不来床。”
陆青禾忍俊不禁,“后来呢?”
霍枭寒抿唇憋着笑,“我俩又偷偷弄过一次,外面烤糊,里面没熟,上吐下泻好几天。”
陆青禾爆笑,她实在无法将霍枭寒那张严肃脸,和这些不靠谱的事联系到一起。
也不知道他吃烤鸡时,是种怎样的表情。
“等联考过了,选个周末咱们野营去。”
“都听你的。”
……
次日,陆青禾上学就发现,班里的人更少了。
冯兴国以演讲比赛第三名的成绩,拿到定向委培班的名额,这两天在办手续不在。
何巧月也不在。
不过她被停课,和陆青禾却没什么关系,而是因为唐耀。
唐耀盗取演讲稿的事证据确凿。
要说这事也不算大,以唐家的背景很容易就能压下来。
可问题是被她盗稿的人是陆青禾,陈容芝怎么可能看着她吃亏。
在京城比背景人脉,又有几家能压住霍家。
唐耀品行不端,为了把自己摘出来,自然是到处甩锅。
而帮他偷稿子的是何巧月,毫不意外的被供出来。
结果就是双双记大过,停课处理。
演讲比赛的风波彻底结束,大家的关注点也飞速转移,四月,全市联考。
不过在此之前,陆青禾又请假了。
愚人节的婚礼。
虽说关系不算和睦,但到底也是正经亲戚,霍枭寒提前一日就过去帮忙了。
陆青禾因为要上学到是偷了懒,当天直接到的婚礼酒店。
因着是工作日,婚礼办的冷冷清清,基本都是小辈代表家里来走过场。
到也是预料之中。
如今姜家本也不敢大操大办。
而霍家三房因为被算计了孩子的事生气,要不是怕姜如月鱼死网破报警,他们是办都不想办。
一场婚礼无波无澜的结束了。
霍老爷子没来,只是让金叔代表送上红包。
好不容易撑到后台卸妆,姜如月再也忍不住,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
才一个多月,她的身体便各种不舒服。
姜母瞪了她一眼,“不是和你说了,让你不要吃东西,饿一会儿又饿不死,这嘴巴怎么就那名馋呢。”
姜如月脸色透着不自然的红,模样狼狈,哑着嗓子。
“我没吃。”
“没吃,没吃怎么会吐,我又不是没怀过孩子,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姜母嫌恶的叱道。
“还好是后台,这要是在前面干呕被人看见怎么办,揣着肚子结婚,咱们姜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姜如月闭了闭眼,压下眼中的酸涩。
当初教她在套子上做手脚的人是她,如今嫌她丢人的还是她。
“你觉得今天来参加婚礼的人,谁会不知道我怀孕,姜家的人早就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