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姜母张口想骂,被妹妹扯了扯衣服,到底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也是为你好,要不是我,你也进不了霍家的门,你瞧瞧那个姓陆的,一个乡下人,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霍家长孙媳。”
“你当初要是听我的拿下霍枭寒……”
“闭嘴!”姜如月简直快恨死她母亲这张破嘴了。
这里是后台,婚礼是霍家办的,到是都是霍家的人。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姜母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仰着脖子叱道。
“怎么了,自己废物,还不许我说吗,要是你能有你表妹一半的能耐,也不至于叫人这么欺负,婚礼连亲爷爷都请不来。”
姜如月看着姜母那张,与自己足有七八分相识的脸,心中升起浓浓的无力感。
如果不是那么像,她或许还能欺骗自己,不是亲生的。
可现在……
她摇摇头,什么也不想再说。
回去的路上,霍枭寒看出陆青禾心情不好,以为她是在担心两人婚礼的事。
“别担心,咱们的婚礼不会这么冷清的。”
陆青禾笑着摇摇头,她当然知道霍枭寒不会委屈她。
“我就是觉得世态炎凉。”
她坐在下面看得很清楚,金叔代表霍老爷子送上红包时,周围便陆续有人起身离席。
一场婚礼,新人不开心,两家不开心,下面的人也不在意。
究竟是为谁而办呢。
“枭寒,去平宁街,我没吃饱。”
“好。”
接连几件麻烦事结束,陆青禾再次全身心投入学习。
距离联考越来越近,说起来这还是她上学以来,参加的第一次大型考试。
自习课上,教室的气氛格外紧张,所有人都在唰唰的写着题。
联考不仅关系到保送名额,更是一次高考模拟。
大家心中难免忐忑。
陆青禾正在为数学题伤神,如今的题型和后世高考那会儿有不小的区别。
不只是题不会做,时间也是大问题。
正发愁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鼾声。
声音不大,但离着近,便格外清晰。
寻声看去就见,苏婉君拄着头已经睡着了。
担心她出丑,陆青禾伸手轻拍了拍,“醒醒。”
“啊!”苏婉君打了个激灵,猛得惊醒。
似是被口水呛到,她抚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伴随着干呕。
眼见大家都转头看过来。
陆青禾忙起身扶她去水房。
从教室出来,苏婉君就已经没那么难受了,但还是去水房漱了漱口,又洗了脸清醒脑子。
“谢谢你。”
陆青禾递上手帕,“没休息好吗,上午地理课就见你打瞌睡。”
“啊……”
苏婉君半低着头,略显消减的小脸泛着些红。
“抱歉,打扰你学习了。”
陆青禾没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苏婉君是那种甜美长相的姑娘,小圆脸带着些婴儿肥。
现在却是瘦出了尖下巴,脸颊也瘦削了。
“你这么熬着,把身体熬垮了,后面还怎么考试。”
苏婉君抿着唇也知道这个道理。
“其实,我已经好些天没想起那些事了,就是不舒服,晚上睡不实,可能是考试压力太大,走吧,回去学习。”
陆青禾也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刚回到教室,坐在门口的男生叫住陆青禾。
“陆同学,赵老师刚才过来找你,让你回来后去办公室一趟。”
“好。”
这个时间办公室里人很多,批作业的老师,挨训的学生。
陆青禾敲门进去时多少有些忐忑。
上辈子上学时她还是挺乖的,没怎么来过办公室。
赵老师看她进来,放下手中笔,表情严肃。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
怎么哪个年代的老师开场都是这句话。
陆青禾无力吐槽,心中盘算着近来似乎也没惹什么祸。
唐耀和何巧月那事怎么也算不到她头上,她可是受害者。
“赵老师,您有话直说。”
赵老师叹口气,有些无奈。
“距离高考可没多少日子了。”
“知道,还有大约一百天。”陆青禾道。
八三年的高考比较特别,是在七月中旬,五月末填报志愿。
赵老师被噎了一下,合着知道没多少时间了,还不抓紧。
“老师理解你们家里事忙,但也要平衡学习生活,把高考放在第一位,不然复读就没有意义了。”
陆青禾懂了,赵老师这是嫌弃她最近请假太多。
“老师放心,我会注意的。”
“嗯。”赵老师满意的点头,话锋一转。
“演讲比赛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也别灰心,联考高考还有机会,咱们班冯兴国已经录取定向班,只要过线就能走,大概是不会冲高分了。”
“秦红绫是个好苗子,可惜……现在咱班可就指望你了。”
“……”
陆青禾懵了一下,不是老师,我都没正经参加过月考,您就敢指望我,这合适吗。
“我努力。”
赵老师点头,“老师看好你,我要求也不高,年纪前二十,你也算是接冯兴国和秦红绫的班,别让咱班太难看。”
陆青禾微笑脸,她能说什么呢。
老师,学生做不到!
秦红绫的成绩也就是年级二十名上下。
她现在和秦红绫还是有点距离的。
“我加油。”
“呵呵……”一道夹着轻蔑的笑声,自身后传来。
“我说赵老师,哪有你这么给学生上压力的,这小姑娘心态本来就不好,就算原来有冲前二十的能力,现在怕是也考不出了。”
说话的是英语老师徐巍,四十多岁的秃头男,同时也是唐耀的班主任。
似是还没说够,徐巍又转头看向陆青禾。
“你们这些小姑娘呀,学习再好,准备再充足,心态上到底是不如男同志能顶事。”
“演讲比赛多好的机会,硬是让你和董芳芳浪费了,一个只说了三分钟,一个超时三分钟,你再瞧瞧人家冯兴国,比不了就是比不了。”
陆青禾面带微笑,这些年,她什么难缠角色没见过,徐巍这种她还真看不上眼。
“要不说徐老师教的好呢,唐耀盗稿走关系搞场外,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上台演讲,这份脸皮,这份心态,定是得了徐老师的言传身教。”
“你,你们这群再教育班的学生,就是没礼貌,没规矩。”
徐巍打压自己班的学生打压惯了,一群高中孩子,平日里根本不敢反驳半句,哪里遇到过陆青禾这种。
陆青禾却是一点没打算给他留脸。
“伟人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徐老师作为老师,却口口声声宣传,女子无能论,敢问徐老师你是对伟人的思想,有什么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