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几个长辈站在许槐夏的对立面。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她耳中。
“假的啊?那娶进门确实是让咱们这边掉价了些。毕竟就算是真千金,也不见得就配得上尹执。”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是个假千金也敢攀附尹家?真是不自量力。”
字字珠玑,像针一样扎过来。
许槐夏指尖轻轻一顿,脸上没有半分难堪。
她缓缓抬眼,唇角勾着淡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平静。
“我是什么身世,配不配得上,不是谁说了算的。我嫁的是尹执,不是各位的眼光。”
许槐夏顿了顿,笑意未减:“婚礼就在三天后,到时候还请各位亲自到场,好好看看,我到底配不配。”
一句话落,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几个女长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不再随意嘀咕。
她看着软,骨子里却硬得很。
一道不轻不重的掌声,从玄关方向缓缓传来。
众人下意识望去。
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气质矜贵冷艳。
眉宇间与尹执有气氛相似,周身那股久居上位者的气场,不用开口便压得满室无声。
是尹执的生母,许槐夏在欧洲时见过。
她缓步走来,目光径直落在许槐夏身上,不像上次那般不待见她。
眼底竟带着几分欣赏:“倒是有几分魄力。”
满室皆惊,包括许槐夏。
几个刚才还在嘀咕的女长辈们脸色瞬间僵住,噤若寒蝉。
季缘宁抬眼,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往后,谁要是在背后乱嚼舌根,就是跟我季家过不去。”
她不提尹家,因为以她季家的实力,压制这些人完全足够。
许槐夏站在那,原本紧绷的背脊微微放松。
有了靠山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吗?
“哟,季总来了。”说话的,是旋转楼梯之上的沈闻溪。
她与尹执并排走下来,满眼底气:“这一来就给我这些亲戚下马威,您可别忘了,这里已经不是您当家作主了。”
“家里亲戚都是实在人,说两句家常罢了,何必这么苛责?传出去,倒像是我们尹家容不下人了。”
两位夫人争锋相对,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钉在了尹执身上。
他只眉头微蹙,嘴唇紧抿,没有维护生母季缘宁,也没有替她说话。
安静地站在那里。
似乎沉默就是他最明确的站队。
此刻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季缘宁脸色微冷,正要开口,却被尹执的态度堵得气息一滞。
方才还窃窃私语的长辈们瞬间又有了底气,眼神里重新泛起轻视和得意。
毕竟尹家现在做主的人是沈闻溪。
就连尹家继承人尹执,都是站在沈闻溪这边的。
许槐夏看着眼前的一切,指尖微微发凉。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觉得沈闻溪似乎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和善好相处。
还有,尹执到底与生母之间有什么矛盾?
两人之间会如此冷漠。
“你们尹家?沈闻溪你可别忘了,尹家纵然再强势,当初也是扶着我季家站上墙头的。你又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