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溪脸色微变。
纵使她万般不想承认,但季缘宁说的话却是事实。
当年尹家遭遇危机,是在季家的帮助下一步步走出,再达到一个比之前高出数倍的高度。
而她,不过是个后来遇到尹松鹤的小保姆罢了。
借着照顾尹执的生活起居,和还不错的容貌引起了尹松鹤的注意。
沈闻溪成为尹太太后,凭着自己的情商和能力的确也给尹松鹤带来一些帮助。
但那些费尽她浑身解数的帮助,却抵不上季缘宁不费吹灰之力地轻弹指尖。
“我不在国内,看得出来你过得很滋润。”季缘宁冷冷扯了扯唇角。
视线落在尹执身上时,明显带着一丝失望。
她别过头对许槐夏道:“走吧。”
“啊?”许槐夏愣了愣,看了尹执一眼。
见他没做任何反应,只得跟着季缘宁离开宅子。
上车后,季缘宁道:“真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个家真实的样子。”
“每个家庭都有某些不好化解的情况,我可以理解的。”许槐夏还不是很清楚季缘宁的脾气,也只能官方地回答。
毕竟上次在阿姆斯特丹时,她是怎么样为难自己的,许槐夏没忘。
“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说是这么说,但季缘宁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抱歉的表情。
许槐夏挠挠头,没说话。
季缘宁解释道:“我们并非是对你有意见,只是不相信尹执真的会结婚。”
如果是这样的话,许槐夏好像又有些能理解了。
“所以,收到你们请柬的时候我们的确很震惊。也明白那天怠慢你是我不对。”
这么说的话,许槐夏觉得还是挺诚恳的。
她摆摆手:“都过去了,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那天的事情我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歉意,这只镯子请你收下。”季缘宁从自己左手手腕上摘下一只镯子。
玉质微凉,在昏暗中泛着一层温润贵重的柔光,像凝了月色。
镯身通透无瑕,隐着几缕淡淡的翠色丝絮,像是有流光在玉骨中缓缓游走。
季缘宁将玉镯轻轻扣进许槐夏掌心。
细腻冰凉的触感瞬间落定,玉璧贴着肌肤,温润得不像话。
“不......”
许槐夏拒绝间,那玉镯已经滑进她手腕。
“或许你会觉得这么做有些俗套。但是,这只镯子有市无价,是尹家传承的珍宝。”
顿了顿,季缘宁感慨道:“我本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能将这只镯子传下去。”
手上的镯子沉,许槐夏的心头更沉。
她并非尹执真心喜爱的人,接受这只镯子确实有些愧疚。
但更多的愧疚,是对于季缘宁这份转变的认可。
“谢谢您。”许槐夏真心道谢。
想着等回去后,把镯子还给尹执,让他自己好好收起来。
以后可以送给尹家真正的儿媳妇。
季缘宁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不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尹执安排得都挺好的。到时候您直接来就好了,对了......”许槐夏环顾车子一圈:“外婆呢?”
上次那个老太太。
“她的身体不太好,飞不了这么久。”季缘宁惋惜道:“等你们婚礼结束,可以随时飞回去看看她。”
“好。”
“对了。”季缘宁正色道,“离沈闻溪远一点,她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