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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优先级和备选项

    长桌很大,姜知坐在两个刚毕业的实习女医生中间,时谦在她正对面。

    椅子被拉开,程昱钊挤了进去,坐在时谦身侧。

    “姐夫喝点什么?”

    一个小伙子热情地把酒单递过来,“这里的莫吉托不错。”

    程昱钊没接酒单,礼貌地回了一句:“开车,不喝。”

    小伙儿有点尴尬:“啊……开车好,开车安全。那给您来杯无酒精的?”

    “温水。”

    小伙儿更尴尬了。

    在满是比基尼、酒精、荷尔蒙和电音的热辣酒吧里,一个大男人点名要喝温水。

    这行为确实挺令人费解。

    好歹喝个果汁吧?

    “不用管他。”

    姜知笑笑,把面前的椰汁推给他:“他职业病,看见有人喝酒就想拿酒精测试仪,出来玩也把自己当执勤。”

    几个年轻人配合地笑了几声。

    干坐着喝酒没意思,有人提议玩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太俗了,就玩【你有我没有】。

    规则很简单:每个人轮流说一件自己做过但觉得别人没做过的事,如果在场其他人做过,就折一根手指。手指全折完的人受罚。

    游戏开始。

    第一轮是个戴眼镜的男医生,大概是被最近的排班折磨疯了,一上来就扔了个炸弹:

    “我连续值过四十八小时的班!没睡!”

    桌上一片哀嚎,有两个人的手纹丝不动。

    时谦:云城儿科的顶梁柱,随叫随到的专家号。

    程昱钊:遇上重大交通事故几天几夜连轴转的交警队长。

    这种强度的熬夜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交汇,隐隐带了几分火药味。

    一圈下来,大家说的都是些工作上的糗事或者生活里的趣事,笑声不断。

    姜知虽然很多没参与过,但在旁边听着也觉得有趣。

    轮到姜知了。

    视线落在程昱钊的左手上,那上面戴着那枚新的婚戒。

    想了想,举起手:“我为了见一个人一面,背着二十斤的包,在没有信号的山路上徒步走了十公里。”

    有一次程昱钊在山里集训,手机没信号。

    她听人说那是封闭式魔鬼训练,条件特别艰苦,热水都没有。

    觉得自己如果不去送温暖,天就要塌了。

    江书俞骂她有病,她不听。

    买了两个小时的大巴票,到了县城转黑车,最后黑车司机看着前面的土路都不敢走了,把她扔在半道上。

    她就靠两条腿走。

    也是没经验,穿着双小白鞋,脚后跟都磨出了血泡。

    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哨兵拦住了。

    最后还是程昱钊出来,颇为无奈的找教官用卫星电话叫了家里的车来接她。

    她哭丧着脸问是不是给他添麻烦了。

    他揉揉她的头发,说:“嗯,麻烦不小,后面训练都静不下心了。”

    姜知又开心了。

    时谦侧头看她,目光有些深。

    旁边一个女生默默折了一根手指,也有过这种傻气的青春。

    程昱钊看着姜知举在半空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记得这件事。

    那时候他只觉得她小孩子胡闹,给他添乱。

    可他从来没想过那十公里山路意味着什么。

    她背的那个包很重,对于一个从没吃过苦的娇小姐来说,她是抱着怎样的一颗心,一步一步丈量过来的?

    心脏忽然有些细密的疼。

    “姐夫呢?该姐夫了!”有人起哄。

    程昱钊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每一个重要纪念日。”

    姜知正在喝饮料,闻言差点呛住。

    她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程昱钊。

    他是认真的吗?

    恋爱一周年纪念日,他在医院陪乔春椿做检查。她二十三岁生日那天,他为了给乔春椿处理违章,把她一个人扔在餐厅等了三个小时。

    没忘记?

    他怎么敢说出口的。

    或许在他心里,记得确实是记得,但他每一次都选择了缺席。

    忘记是不上心,而记得却缺席,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姜知,你没有那么重要。

    桌上的人自然不知道这些内情,尤其是那两个小姑娘,一脸羡慕地捧着脸:

    “哇,姐夫好男人啊!”

    “现在能记全纪念日的男人不多了,姜知姐你真幸福。”

    姜知扯扯嘴角。

    “我折。”她放下杯子,把食指弯了下去。

    程昱钊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时谦突然说:“我也说一个。”

    他目光扫过程昱钊,最后落在姜知脸上。

    “我从来没有让我喜欢的人,在需要我的时候找不到我。”

    桌上安静下来,更多的是八卦的眼神。

    谁都知道时谦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单身多年,对科室里小护士的示好从来都是视而不见。

    那他口中这个“喜欢的人”是谁?

    程昱钊却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

    他盯着时谦,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

    “时医生这话说的太满了吧。”程昱钊冷笑一声,“医生还要上手术台,要是正在做手术,你也扔下病人跑出来?”

    “手术台上当然不行,那是职责,是命。”

    时谦淡淡地回视:“但在手术台下,只要她回头,我就在。这是优先级的问题,不是时间问题。”

    优先级。

    姜知鼻子一酸,慌忙端起杯子挡住了脸,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眼眶里涌上来的热意。

    她从来都不是那个优先级。

    在程昱钊的世界里,她是那个“懂事”“可以等”“没关系”的备选项。

    “时医生挺浪漫。”程昱钊语气淡淡,“不过生活不是偶像剧,成年人的世界里,责任总是排在第一位的。”

    时谦笑笑,不置可否。

    话题很快被那群年轻的实习医生岔开了。那个刚才起哄的小姑娘大概是觉得气氛不对,连忙把话题往轻松了引。

    “姜知姐,你当年在A大可是风云人物啊。我们虽然比你小两届,但在学校表白墙的‘考古贴’里经常刷到你的名字。”

    姜知愣了一下:“我有那么出名?”

    “当然了!那个时候大家都传,经管系有个系花,放着好好的富二代不谈,非要追一个校外的交警。那时候大家都赌你能不能追上,还有人开了盘口。”

    程昱钊偏过头,视线落在姜知脸上。

    这些事,他从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