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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玩不过

    “那时候我们都特羡慕那个交警。”

    旁边一个男生大概是喝多了点,嘴有点把不住门:“大家都在猜,到底是多优秀的人,能让姜学姐那么死心塌地。今天看见姐夫,算是明白了,这颜值确实能打。”

    姜知笑笑:“都是以前不懂事。”

    “怎么能叫不懂事?”那个小姑娘不赞同地摇摇头,“那就是青春啊!热烈又勇敢,多好。”

    几人又七嘴八舌聊起A大那几年的八卦,姜知始终笑着回应。

    程昱钊没怎么说话,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侧脸明艳动人。

    明明近在咫尺,却透着一股他说不出的陌生感。

    胸口那股闷气越来越重,突然很想带她走。

    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些知道她过去的人。

    “时间不早了。”程昱钊站起身,手掌扣住姜知的肩膀,“明天还要早起出海,我们先回去了。”

    姜知没反抗,顺从地站起来。

    “时医生,各位,玩得开心。”

    程昱钊礼貌地点点头,没给时谦说话的机会,揽着姜知转身就走。

    走得有些急,姜知穿着高跟鞋踩在木质栈道上,步子有些乱。

    直到走出酒吧很远,程昱钊才放慢了脚步,但手依然箍着她的肩膀。

    “疼。”姜知皱眉。

    程昱钊松了一些力道,没头没脑问一句:“哪个富二代追你?”

    姜知只顾着看脚下的路,语气散漫:“忘了。”

    “这也能忘?”程昱钊不太信,“那看来也没多优秀,没给你留下什么印象。”

    他语气里的酸味不浓,被海风一吹就散了。

    姜知还是听了出来。

    两个月前她恨不得把心剖给他看的时候,他连看一眼都嫌多余。

    现在她都要走了,他反倒开始在意起她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过去。

    这就是男人吗?

    “也挺优秀的。”

    姜知停下脚步,索性把身体重心稍稍靠在护栏上,“好像是做房地产的,长得也好,每天豪车接送,嘘寒问暖,把我就差供起来了。”

    程昱钊脸色沉了沉:“那你为什么没选他?”

    姜知歪头。

    因为那时候年纪小,犯贱。

    觉得那种把人冷在外面、只有偶尔施舍一点温存的男人才有挑战性。

    因为那时候她以为,她肯定能让程昱钊爱上她。

    “脑子进水了呗。”

    姜知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年轻的时候总觉得‘不喜欢我’才是那个人的魅力所在。现在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了。”

    程昱钊沉默几秒,把她那件滑落的白衬衫重新拉上去。

    “以后少和时医生来往,温吞的人心思最深,你玩不过他。”

    姜知随口应了一声。

    她玩不过时谦,难道就玩得过他程昱钊吗?

    被他像遛狗一样遛了五年,到现在才看明白,确实是玩不过。

    也不想玩了。

    回到水上别墅,服务生已经开好了夜床。

    那台加湿器又被重新插上了电,枕头上放着两颗费列罗,还有一张手写的晚安卡片。

    姜知踢掉高跟鞋,脚后跟已经被磨破了一层皮,渗出一点血丝。

    她没吭声,直接往浴室走。

    “我去洗澡。”

    程昱钊垂眸在她脚踝那点红上停顿了两秒,转身去翻行李箱,找出了随身带的急救包。

    等姜知洗完澡出来,程昱钊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脚过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姜知擦着头发:“不用,睡一觉就好了。”

    “过来。”程昱钊语气加重了一些,“破伤风不是闹着玩的,这里湿热,容易感染。”

    他又变成了那个尽职尽责的程队长。

    姜知拗不过他,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

    程昱钊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搁在自己腿上。

    手掌干燥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擦过脚心的时候有点痒。

    碘伏涂上去,微微刺痛,姜知瑟缩了一下。

    “忍着点。”程昱钊低着头,动作放轻了些,“知道鞋不合脚还穿那么久,为了漂亮罪受得不够?”

    “我要是穿双拖鞋去酒吧,你又要嫌我给你丢人。”

    程昱钊撕开创可贴,抬眼看她:“我什么时候嫌过你丢人?”

    姜知抿唇不语。

    好像确实没有嫌过。

    因为每次都是她自己努力做好每一件事,不给他在他那个圈子里留一点瑕疵。

    贴好创可贴,程昱钊用拇指在她脚踝骨上轻轻摩挲。

    “明天早上九点出海,潜水装备我都检查过了。”他说,“我们要坐船去那个无人岛,那边的水质比这边的公共海域好,能看见海龟。”

    “嗯。”姜知抽回脚,钻进被子里,背对着他,“关灯吧,困了。”

    程昱钊洗漱完回来,关了灯,躺在她身后。

    身边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绵长,姜知睡着了。

    她入睡很快,似乎只要不想理他,就能迅速切断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程昱钊失眠了。

    海浪声就在地板下面,一下一下拍打着柱桩。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时谦那句话:“优先级的问题,不是时间问题。”

    程昱钊从没觉得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在警队,他是所有人都信得过的程队,事必躬亲,冲在最前面。

    对母亲,尽管有怨恨,但他依然尽到了做儿子的义务。

    对姜知,他一直认为自己给了她最好的。

    程昱钊试图清空思绪,可画面却不受控制地跳出来。

    如果五年前那个暴雨天,在警队门口等他的人是乔春椿。如果那个背着包徒步十公里的人是乔春椿。

    他会怎么做?

    他会直接冲出去,哪怕违纪。

    心脏忽地一缩,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

    姜知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眉心微蹙,手捂在腹部,似是有些不舒服。

    程昱钊伸出手,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她身体很凉,在这么热的三亚,盖着被子依然手脚冰凉。

    “疼……”她梦呓了一声。

    “哪儿疼?”程昱钊凑近了些,低声问。

    怀里的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呢喃了一句话,程昱钊屏住呼吸去听。

    她说:“程昱钊,签字。”

    “……”

    做梦都在想离婚。

    就这么想走?

    程昱钊轻叹,抽回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一开机,十几条消息涌进来。

    他也没看,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往上翻。

    最近的记录,全是他单方面的询问:

    【睡了吗?】

    【在干嘛?】

    【今天天气冷。】

    姜知的回复总是简短:

    【嗯。】

    【没什么。】

    【知道了。】

    甚至有时候,隔了几个小时才回一个标点符号。

    再往上,几个月前,一两年前。

    那时候的对话框密密麻麻的,全是她的绿色气泡。

    姜知:【老公!今天路边看到一只流浪狗,眼神特别像你生气的时候![图片.jpg]】

    姜知:【今天变天了,记得带护膝呀,老寒腿程队长!】

    姜知:【等你下班一起吃火锅呀,我买了那种超辣的底料,辣哭你!】

    姜知:【程昱钊,我想你了。】

    姜知:【雨好大,出任务注意安全,我等你回家。】

    那时候,她发十条,他回一条。

    【在忙。】

    程昱钊看着那两个冷冰冰的字,觉得眼睛刺痛。

    他又点开姜知的朋友圈。

    从前,她的朋友圈里除了两人合照,还总有几条是对他设置“仅他可见”的。

    那是一些抱怨的小心思,只给他看的撒娇。

    可现在,他只能看到一条灰色的横线。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吐出一口气。

    肇事司机要逃,他可以设卡、追击、抓捕,天涯海角都能抓回来。

    可姜知要走。

    他连手铐都不能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