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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哦

    姜知问:“可是你现在还在休假,能抽调出人手盯着这种没有实质证据的个人行程吗?这算不算……”

    她没把“公权私用”四个字说出来。毕竟这种事,就算他没休假没调岗,也不是他这个位置该去查的范畴。

    程昱钊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放心,有些事情本来就在查,顺道盯个人不过是顺手的事,程序上没问题。”

    姜知便不再多问。

    这种踩线又守规矩的事,他自然比她更有分寸。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她拿起了手机:“时间差不多了,岁岁一直惦记着那个电话,现在打过去那边应该是早上九点,应该不会打扰到他。”

    地毯上的火车模型已经拼出了底座,岁岁手里捏着一块齿轮,仰着头问:“妈妈,是要给时爸爸打视频了吗?”

    “打吧。”

    她把手机递给岁岁,顺手点开了视频通话键。

    等待接听的几秒钟里,程昱钊眼神变了变。

    “我去切点水果。”他转身往厨房走。

    屏幕恰好亮起,时谦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戴着一副眼镜,还穿着家居服,还在家里。

    “时爸爸!”岁岁兴奋地把手机举高,怼在自己脸前。

    “岁岁,收到礼物了吗?”时谦的声音隔着几千公里传过来,依旧温和清润。

    “收到啦!这么大一个火车!”他把摄像头翻转,对准地毯上的底座,“这是我自己拼的,刚才……我也拼了很久!”

    小家伙硬生生把爸爸帮忙的实情咽了回去,估计是顾及到两边的情绪。

    时谦在那头笑:“岁岁真厉害,遇到难拼的零件可以问爸爸妈妈。”

    透过屏幕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他的目光越过岁岁,落在了半个身子入镜的姜知身上。

    “知知。”

    “时谦,在那边安顿得还好吗?”

    姜知将手机往岁岁那边推了推,确保镜头能把孩子完完整整地拍进去,自己保持着一个得体又友善的距离。

    时谦“嗯”了一下,将镜头调整了一个角度,好让他们能看到更多公寓里的陈设。

    “这边安排的公寓离实验室很近,走路过去只需要十分钟,生活节奏比国内慢了不少,终于能睡个整觉了。”

    姜知看着屏幕里的异国光景,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他终于去追寻自己的广阔天地了。

    两人语气自然,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闲聊没什么区别。

    厨房里传来水流的声音。

    姜知侧过头,程昱钊站在水槽前在洗苹果。

    那颗苹果在他手里翻来覆去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岁岁正眉飞色舞地给时谦讲今天上午去儿童馆打枪的事。

    “我打了十个气球!全中!”

    时谦很配合地夸赞:“这么厉害啊,下次有机会让我也看看岁岁的枪法。”

    姜知又看了厨房一眼。

    程昱钊已经关了水,拿起了刀,切苹果的声音很清脆。

    咔哒一刀下去,停顿。

    客厅里岁岁笑出声,又是一刀下去。

    视频已经打了快十分钟,岁岁的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从昨天晚上的烤火鸡,说到今天中午的焗饭。

    时谦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给出回应。

    厨房里终于有了动静。

    程昱钊端着个果盘走出来,直接走到沙发前,挨着姜知坐下。

    果盘被放在茶几上。

    姜知低头看了一眼。

    里面的苹果不仅切成了薄片,还特意摆了盘,旁边配了两把小银叉。

    姜知心里觉得好笑。

    突然觉得,程昱钊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

    有普通人的嫉妒,普通人的不安。

    “岁岁,吃点水果。”程昱钊出声,叉起一块苹果递到岁岁嘴边。

    岁岁正跟时谦说到兴头上,习惯性地张嘴咬下苹果。

    程昱钊身体往屏幕前倾了倾,他这一动,大半个肩膀和侧脸就名正言顺地挤进了摄像头。

    “时医生。”他看着屏幕里的人,皮笑肉不笑地点了个头,“在那边还习惯吧?”

    这话问得很家常,语气也挑不出毛病。

    但那种不动声色宣誓主权的劲儿,连岁岁都察觉到了。

    岁岁嚼苹果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在爸爸和屏幕之间来回瞟。

    时谦在镜头那边顿了一秒,笑容不变。

    “挺好的,这边空气不错,适合做研究。”

    时谦看了看他的脸色:“你看起来恢复得不错,气色比之前好了。”

    “是挺好。”程昱钊又给岁岁叉了一块苹果,“每天在家待着,有知知盯着吃药,岁岁也听话,想不好都难。”

    姜知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在程昱钊腿上掐了一把。

    程昱钊没躲,把手搭在了沙发靠背上,整条手臂虚虚地揽在姜知身后。

    时谦把这一系列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

    “岁岁,时间不早了,我要准备出门了。模型慢慢拼,不懂的下次再打给我。”

    岁岁有些意犹未尽,但一直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好吧,那时爸爸你去工作吧,等我拼好再拍照给你看。”

    “岁岁乖乖听妈妈的话,知知,照顾好自己,再见。”

    姜知回了一句“再见”,视频通话随即挂断。

    屏幕暗下来,倒映出程昱钊那张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脸。

    姜知把手机从岁岁手里抽出来:“先去洗手,回来吃苹果。”

    岁岁乖乖跑去洗手,客厅里只剩下姜知和程昱钊。

    姜知偏头看他。

    程昱钊目不斜视,就盯着那盘苹果。

    “苹果好看吗?”姜知问他。

    程昱钊抿了下唇:“削皮的时候没断。”

    他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

    姜知说:“下次可以直接切块,没必要摆盘。”

    “你没生气?”

    “生什么气?”

    “我刚才打断了你们的视频。”

    他承认得很坦荡,一点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机。

    “你那叫打断吗?你是差一点就把‘我们在同居’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程昱钊也没反驳。

    他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程昱钊垂下眼,看着姜知搭在膝盖上的手:“我就是在吃醋。”

    姜知看着他微微下撇的眼角。

    褪去了那种凌厉,倒真有几分被遗弃的野狗重新找回家的样子。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护食的凶性。

    “时谦走之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不会再介入我们的生活。那是个孩子的电话,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程昱钊听懂了她话里的安抚。

    他把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收回来,覆在姜知的手背上。

    “我错了。”他认错认得极快,“下次你跟岁岁视频,我回避。”

    姜知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有些无奈。

    程昱钊握着她的手说:“我现在每学着怎么对你好一点,就会想到,这些事时谦早就对你做过了。”

    他抬起头,眼底有着清晰可见的挫败感。

    “知知,我在他面前,其实很自卑。”

    姜知愣了一下。

    自卑。

    这两个字从程昱钊嘴里说出来,实在太有违和感。

    他曾经是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

    永远强势,永远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不屑于解释,更不屑于示弱。

    “时谦很好,这不可否认。”

    “但我如果真的想选那种生活,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吃这盘切得乱七八糟的苹果。”

    程昱钊呼吸一滞,那点患得患失的阴霾被这句不轻不重的话拨开,云开月明。

    他一把将姜知揽进怀里,手臂勒得很紧。

    “妈妈,我洗完手啦!”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岁岁甩着手上的水珠跑出来。看到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小家伙猛地停住脚步。

    “哎呀!”

    他赶紧用两只小手捂住眼睛,指缝漏得老大。

    “我什么都没看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