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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

    桌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面无表情地看着舆论发酵的数据。

    “总监,现在网上的风向很难控制。”经理擦了擦汗,“水军太多了,而且对方手里有实锤的病历照片,我们很难否认沈首席曾经患病的事实……董事会那边电话已经打爆了,要求我们立刻暂停沈首席的职务,换赵宇上场,以平息众怒。”

    “暂停职务?”顾希言抬起头,将平板电脑重重地扣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告诉董事会,”顾希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沈烈下台,我就辞职。这场音乐会,要么我们一起上,要么一起滚。”

    经理吓得腿都软了:“这……这……”

    “还有,”顾希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联系法务部。这张病历单属于个人隐私,林子聪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我要起诉发布者和星海娱乐。”

    “可是官司要打很久,远水解不了近渴啊。”经理急道,“现在票务那边已经出现退票潮了。”

    “让他们退。”顾希言冷笑一声,“退掉的票,我个人全价回收。”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帮我发一份官方声明。不要辩解,不要卖惨。”

    顾希言一字一顿地说:

    “只写一句话:音乐不问出身,只听灵魂。三天后,音乐厅见。”

    壹号公馆。

    沈烈被顾希言“软禁”了。

    手机被收走,电视线被拔掉,甚至连iPad都被设了密码。顾希言给他营造了一个绝对的真空环境。

    但沈烈的心静不下来。

    他坐在琴房里,手里拿着琴,却拉不出一个完整的乐句。脑子里全是那些恶毒的评论,耳边全是幻听的嘲笑声。

    吱——

    又是一个破音。

    沈烈颓然放下琴,把头抵在谱架上。

    就在这时,琴房的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顾希言,而是陈默。

    陈默背着他的大提琴,手里还提着一袋外卖。

    “你怎么进来的?”沈烈惊讶地问。

    “顾指给我的密码。”陈默推了推眼镜,“他说你现在需要一点『战友』的支持,而不是像个犯人一样被关着。”

    他把外卖放在桌上,打开。是几盒热气腾腾的烧烤。

    “这……”沈烈愣住了。

    “这是我偷偷买的,顾指不知道。”陈默从琴包里掏出一罐啤酒,递给沈烈,“喝一口?压压惊。”

    沈烈接过冰凉的啤酒,看着这个平时闷声不响的大提琴首席,突然觉得有点鼻酸。

    “你看了网上的东西吧?”沈烈问。

    “看了。”陈默坐下来,打开自己的大提琴盒,“写得挺精彩的,文笔不错。”

    “你不信?”

    “信啊。病历又不是假的。”陈默淡定地说,“但是首席,我在乐团待了五年了。我见过太多身家清白、履历完美的庸才。”

    他拿出大提琴,随手拉了一个深沉的低音。

    “你是个神经病,那又怎么样?”陈默看着他,认真地说,“梵高也是神经病,贝多芬是个聋子,舒曼最后也疯了。在艺术圈,正常人才是异类。

    沈烈愣了半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打开啤酒,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出了眼泪。

    “你说得对。”沈烈擦了擦眼角,“老子是神经病,老子怕谁。”

    “而且,”陈默补充道,“今天排练的时候,赵宇在煽动大家罢工。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管乐组的首席站起来说:『如果换赵宇拉《舍赫拉查德》,那我就请假。因为我不想配合一坨屎。』”

    沈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帮孙子……”他笑着笑着,声音有些哽咽。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琴声,已经征服了这群挑剔的战友。那才是最真实的评价,比网上那些键盘侠的唾沫星子有力一万倍。

    “来吧,首席。”陈默架好琴,“离首演还有三天。咱们练练?我想试试能不能跟上你的速度。”

    沈烈放下啤酒,拿起那把瓜奈利。

    这一次,他的手不再发抖。

    “来。”沈烈眼神一凛,琴弓划破空气,“让林子聪那个傻逼听听,什么叫杂音,什么叫乐音。”

    窗外,夜色深沉。但在这间琴房里,大提琴和小提琴的二重奏,正在顽强地撕裂黑暗。

    这是一场无声的反击。

    而在这杂音喧嚣的世界里,唯有实力,是永恒的强音。

    第15章摘下弱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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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演之夜。

    S市艺术中心的后台走廊被保安封锁得严严实实。门外,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堵在员工通道口,闪光灯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沈先生!请问网上关于您精神疾病的爆料是真的吗?”

    “顾总监!S乐团是否在利用这次演出进行炒作?”

    “听说有观众退票抗议,请问您怎么看?”

    尖锐的问题像子弹一样穿过隔音玻璃的缝隙钻进来。

    化妆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烈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扑粉,遮盖这几天因为失眠而更加明显的黑眼圈。他穿着那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领结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优雅的贵族。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胃正在剧烈痉挛。

    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指尖冰凉刺骨。

    “别紧张。”化妆师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感觉到手下的皮肤在轻微颤抖,小声安慰道,“您今天特别帅。”

    沈烈勉强扯了扯嘴角:“谢谢。希望能帅到让他们忘了听琴。”

    门被推开。顾希言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好了指挥服,黑色的燕尾服衬得他身形挺拔,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他挥了挥手,示意化妆师和其他工作人员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顾希言走到沈烈身后,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人。

    “手。”顾希言简短地命令。

    沈烈伸出左手。

    顾希言握住那只手。很凉,像握着一块冰。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帮他按摩,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对袖扣。

    黑曜石材质,做成了两个极小的音符形状——一个是高音谱号,一个是低音谱号。

    “这是……”沈烈愣住了。

    “这是七年前我准备送你的毕业礼物。”顾希言低着头,专注地帮他把袖扣戴上,“迟到了七年,但还不算晚。”

    冰凉的黑曜石贴着手腕的脉搏,带来一种奇异的镇定感。

    “顾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