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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

    就像是他在跳探戈,而舞伴却在跳广播体操。

    虽然都在点上,但没有灵魂的碰撞。

    “停。”

    顾希言冷冷地打断了演奏。

    琴声戛然而止。

    林夏慌乱地站起来:“顾、顾老师,我哪里弹错了吗?”

    顾希言走进来,指着乐谱上的第45小节:“这里沈烈用了一个Rubato(弹性速度),你为什么不跟?你在赶着投胎吗?”

    “我……我以为要保持速度稳定……”林夏委屈地说。

    “那是因为你没听他在说什么。”顾希言走到钢琴边,“还有第60小节,那个和弦是色彩的转折,你弹得像是在敲门。太硬,太燥。”

    “可是谱子上标记的是ff(极强)……”

    “强不是砸。”顾希言看着她,眼神犀利,“你只看到了音符,没看到音乐。你根本不懂他在想什么。”

    林夏被训得眼圈都红了,求助地看向沈烈。

    沈烈叹了口气:“顾希言,你别太苛刻了。她才大二,而且我们才第一次合这个乐章。”

    “第一次不是借口。”顾希言转过身,看着沈烈,“沈烈,你真的觉得这样就行了?这种『凑合』的伴奏,配得上你的毕业独奏会?”

    “那你想怎么样?”沈烈也有点烦了,“现找一个大师也不赶趟啊。”

    “让开。”

    顾希言对林夏说了一句。

    林夏愣了一下,赶紧让出了琴凳。

    顾希言坐了下来。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修长的手指放在琴键上。

    “从第40小节开始。”顾希言头也不回地对沈烈说,“看我。”

    沈烈看着顾希言的背影,心脏莫名地快跳了两下。

    他重新架起琴。

    弓落。

    这一次,当钢琴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沈烈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顾希言的触键深沉而富有弹性。当沈烈的小提琴想要高歌时,钢琴铺垫出一层厚实的底色,将他稳稳托起;当沈烈想要低语时,钢琴的声音立刻变得轻柔如水,与他缠绵。

    那种卡农的追逐,不再是机械的模仿,而是一场灵魂的对话。

    “你去哪?”

    “我在这。”

    “等等我。”

    “我一直都在。”

    沈烈感觉自己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不需要用耳朵去听,只要顺着顾希言给出的气流,就能飞起来。

    他们呼吸同频,心跳共振。这是一种经过七年沉淀、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那是两个顶级音乐家之间的性张力,浓烈得让人脸红心跳。

    站在一旁的林夏彻底看呆了。

    她看着顾希言专注的侧脸,看着沈烈完全沉浸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她不仅是在技术上输了,更是在懂他这件事上,输得一败涂地。

    一曲终了。

    沈烈放下琴,胸口微微起伏。他看着顾希言,久久没有说话。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他手指发麻。

    “听懂了吗?”顾希言转过头,看向林夏。

    林夏默默地收拾好乐谱,低着头,声音很小:“听懂了。”

    她走到沈烈面前,鞠了个躬:“对不起,学长。我想……我确实接不了这个活儿。”

    “哎,林夏……”沈烈想挽留。

    “顾老师说得对。”林夏抬起头,眼里虽然有泪光,但更多的是释然,“你们之间的这种默契,我是插不进去的。那是……那是两个灵魂的二重奏。”

    说完,她背起书包,逃也似的跑出了琴房。

    琴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烈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转过身,有些生气地看着顾希言:“顾大师,满意了?把人家小姑娘气跑了,我现在去哪找伴奏?”

    “我。”

    顾希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什么?”

    “我说,我。”顾希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的毕业独奏会,我来弹。”

    “你疯了?”沈烈瞪大眼睛,“你是S团的总监!你去给一个学生弹伴奏?这传出去像什么话?杀鸡用牛刀?”

    “我不在乎。”顾希言逼近一步,将沈烈逼退到钢琴边缘,“沈烈,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沈烈心跳加速,后腰抵在冰凉的琴键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没法忍受别人站在你身边。”

    顾希言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情感。

    “刚才看着她跟你合奏,哪怕她弹得再烂,我也嫉妒得发疯。我想把她赶走,想把这间屋子锁起来,想让你只能听见我的声音。”

    沈烈愣住了。

    这是顾希言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的占有欲。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顾希言,此刻眼底燃烧着一团火。

    “顾希言,你……”

    “七年前我错过了。”顾希言双手撑在钢琴边缘,把沈烈圈在怀里,呼吸交缠,“那时候我以为只要你在舞台上发光就好,我可以站在台下鼓掌。但我错了。”

    “我不想只做观众。”

    顾希言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沈烈的鼻尖。

    “我想做那个和你一起发光的人。我想做你的钢琴,你的伴奏,你的……”

    最后两个字消失在唇齿之间。

    顾希言吻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试探的吻,而是一个积攒了七年思念与渴望的吻。

    炽热、霸道、不容抗拒。

    沈烈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一瞬间,所有的理智都崩断了。

    他手里的琴弓掉落在地毯上。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顾希言的衣领,闭上眼,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

    这个吻带着咖啡的苦涩,带着红酒的醇香,还带着泪水的咸味。

    他们在钢琴边拥吻,像是要把这七年的空白全部填满。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黑色的琴身上,照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

    这场漫长的赋格曲,终于在这一刻,两个声部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奏响了最和谐的主题。

    许久,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沈烈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神迷离。

    顾希言抵着他的额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红肿的嘴唇,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烈,做我的男朋友。这次,不要再逃跑了。”

    沈烈看着他,突然笑了。他伸出手,环住顾希言的脖子,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用力咬了一口。

    “傻逼。”沈烈笑着骂道,“都要毕业了才表白,你的反射弧是绕地球一圈了吗?”

    “那你答应吗?”

    “我有选择吗?”沈烈挑眉,“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能跟上我Rubato的变态吗?”

    顾希言笑了。他再次低头,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