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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

    钟的独奏,没有伴奏,全靠沈烈一个人撑着。

    “沈烈。”顾希言放下毛巾,认真地看着他,“那首《恰空》,如果你在台上拉不完,或者手疼了……”

    “我就停下来。”沈烈接过话,“直接给你拉《小星星》。”

    顾希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沈烈把琴放回盒子里,转身抱住顾希言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反正有你在旁边坐着。我要是拉砸了,你就给我弹一首钢琴独奏救场。这叫PlanB。”

    顾希言抱住他,手指插入他汗湿的头发里。

    “好。”顾希言轻声说,“我永远是你的PlanB。”

    “不。”沈烈在他耳边纠正道,“你是我的PlanA。唯一的A。”

    夜色温柔。

    琴房里的施坦威映出两个人相拥的身影。

    在这个不协和的世界里,他们终于找到了属于彼此的那个完美和弦。

    这场迟到了七年的毕业独奏会,即将拉开帷幕。

    这一次,不再是告别,而是开始。

    第22章奏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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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日,周五晚七点。

    S市音乐学院室内乐厅。

    这本该是一场普通的肄业生补考独奏会。通常情况下,这种演出只有评审老师和几个被拉来凑数的亲友团会出席。

    但今天,这座只能容纳三百人的小音乐厅,却被挤得水泄不通。

    过道上坐满了抱着乐谱的学生,后排站满了拿着相机的媒体记者,甚至连门口都被保安拦住了一群试图混进来的顾希言粉丝。

    消息是怎么走漏的没人知道,反正现在全校都知道:那个传说中的神经病天才沈烈要毕业了,而且他的伴奏是那位神之手顾总监。

    后台,候场室。

    沈烈透过幕布的缝隙看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倒吸一口凉气。

    “顾希言,你故意的吧?”沈烈放下幕布,转身看着正在整理袖口的男人,“这哪是独奏会?这简直是菜市场。”

    顾希言今天穿了一身极其正式的深黑色燕尾服,头发向后梳起,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他看起来不像个伴奏,倒像是来收购这所学校的霸道总裁。

    “人多热闹。”顾希言淡淡地说,“而且,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弹伴奏。场面不能太寒酸。”

    “寒酸?”沈烈指着台下,“第一排坐着周院长,第二排坐着S团的全体首席,连我们团打定音鼓的大叔都来了!这阵仗,我待会儿要是拉错一个音,明天就能上头条。”

    “那就别拉错。”顾希言走过来,帮他扶正了有些歪掉的领结,“专注。别管下面坐的是谁,就当是在家里的琴房。”

    沈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琴。左手小指的肌贴已经换成了肤色的,隐藏在袖口下。

    “准备好了吗?”场务推开门,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显得格外兴奋,“时间到了。”

    顾希言对沈烈伸出手:“走吧,我的主角。”

    舞台灯光亮起。

    当沈烈提着琴走上舞台时,掌声热烈而礼貌。大家都在打量这位传闻中的昔日天才。他瘦了,眼神比七年前更沉稳,但也多了一丝沧桑的痞气。

    然而,当跟在他身后的顾希言走向钢琴时——

    哗——!

    全场的礼貌瞬间变成了失控的尖叫和惊呼。

    “我靠!真的是顾希言!”

    “有生之年系列!顾总监亲自弹伴奏!”

    “这票值回票价了!啊啊啊!”

    周院长坐在第一排,回头瞪了一眼身后躁动的学生们,那群小崽子才勉强安静下来,但眼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顾希言走到钢琴前,没有看台下,只是对着沈烈微微点头,然后优雅地坐下,掀起燕尾,双手悬停在琴键上。

    他在等。等沈烈的呼吸。

    沈烈站在舞台中央,闭上眼,将所有的杂念屏蔽。

    第一首曲目:法兰克《A大调小提琴奏鸣曲》。

    这首曲子是法兰克送给小提琴大师伊萨伊的结婚礼物,通篇洋溢着幸福、热烈与深情的对话。

    沈烈睁开眼,给出一个起拍信号。

    呜——

    第一个音符,是一个极具试探性的弱音。

    顾希言的钢琴声随即跟上。那不是伴奏,那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一乐章是“小快板”(Allegrettobenmoderato)。这是一种梦幻般的对话。

    沈烈的琴声清澈、悠扬,像是在讲述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事。他的运弓极其细腻,每一个连音都像是一句情话。而顾希言的钢琴则始终托着他,不抢戏,却无处不在。

    台下的学生们听呆了。

    “这配合……也太丝滑了吧?”

    “感觉不像是在演奏,像是在……谈恋爱?”

    “废话,你没看顾总监的眼神吗?全程盯着沈学长,那眼神能拉丝!”

    进入第二乐章,“快板”(Allegro)。

    画风突变。

    沈烈的琴弓猛地砸向琴弦,爆发出一连串激烈的十六分音符。这是暴风雨般的热情,也是两颗灵魂在激烈碰撞。

    顾希言的钢琴瞬间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他在低音区砸出厚重的和弦,与小提琴的高音形成强烈的对抗与交融。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谁的伴奏,而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是彼此唯一的共鸣者。

    沈烈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打开了。他在顾希言铺设的音浪中冲浪,那种极致的安全感让他敢于做任何大胆的尝试。

    他在一个高音上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滑指,声音凄美而尖锐。

    顾希言立刻在钢琴上回应了一个不协和音,完美地接住了他的情绪。

    这就是默契。

    不需要语言,不需要眼神。你的每一次冒险,我都懂;你的每一次疯狂,我都陪。

    最后一个乐章,那个著名的卡农段落。

    两人的旋律开始追逐。

    小提琴说:“我爱你。”

    钢琴回答:“我知道。”

    小提琴说:“别离开我。”

    钢琴回答:“我永远在这。”

    那种浓烈的情感几乎要溢出舞台,淹没整个音乐厅。连坐在台下的周院长都摘下眼镜,轻轻擦了擦眼角。

    当最后一个辉煌的和弦落下,沈烈和顾希言同时收势。

    两人相视一笑。

    那是只有他们才懂的笑容。

    台下的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这一次,不再是因为顾希言的名气,而是因为这场令人窒息的完美演出。

    “太强了……这两个人简直是绝配!”

    “沈烈这水平,完全是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