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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0

    个D音。

    全弓。

    沈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琴弓拉到了尽头。

    铮——

    那个单音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最终归于虚无。

    沈烈维持着最后的姿势,像一尊力竭的雕塑。

    他的汗水湿透了燕尾服,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因为过度痉挛而蜷缩成鸡爪状。

    结束了。

    音乐厅里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没有人鼓掌。因为没有人敢打破这份神圣的沉重。许多人脸上挂着泪水,呆呆地看着舞台上那个狼狈却耀眼的男人。

    直到第一排的周院长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老人摘下眼镜,用干枯的手掌,拍出了第一声。

    啪。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轰——!

    掌声如山崩海啸般爆发。全体观众起立,尖叫声、哭喊声响彻云霄。

    “沈烈!沈烈!”

    “Bravo!!!”

    有人把手里的鲜花扔上舞台,有人激动地把乐谱抛向空中。

    这是一场灵魂的洗礼。

    沈烈缓缓放下琴,感觉双腿一软,眼前发黑,差点跪倒在地上。

    一个身影从侧幕冲了出来。

    顾希言不顾一切地跑上舞台,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沈烈。

    “顾……”沈烈靠在他怀里,声音虚弱得像蚊子,“我拉完了。”

    “我知道。”顾希言紧紧抱着他,声音在颤抖,“我听到了。你是最好的。”

    沈烈抬起头,看着台下那些为他疯狂的人群,看着第一排热泪盈眶的老师,最后看向抱着自己的爱人。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顾希言。”

    “嗯?”

    “我毕业了。”

    顾希言眼眶一红,用力点头:“嗯。毕业了。”

    他扶着沈烈站直,面向观众。

    这一次,沈烈没有独自鞠躬。他抓住了顾希言的手,十指紧扣,高高举起。

    在雷鸣般的掌声和聚光灯下,两个历经磨难的灵魂,终于站在了世界的巅峰。

    这一刻,所有的不协和音,都化作了最完美的终止式。

    第24章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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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迈巴赫开得很稳。

    城市流动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斑驳地洒在后座上。

    沈烈瘫在真皮座椅里,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汗水浸透又干透的燕尾服,领结早就被他扯下来塞进口袋里了。他侧着头,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累到了极限。

    顾希言坐在他旁边,手里并没有拿平板电脑处理公务,而是紧紧握着沈烈那只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沈烈指尖上新长出来的茧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到了壹号公馆地下车库。

    车停稳后,司机刚想下车开门,被顾希言用眼神制止了。

    顾希言侧过身,看着熟睡的沈烈。这人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痞气和锐利,睫毛长长地垂下来,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看起来乖巧得让人心疼。

    “到了。”顾希言轻声唤道,手指捏了捏他的耳垂。

    沈烈哼唧了一声,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走不动了。顾总监,你背我吧。”

    这明显是在撒娇。要是换做以前那个死要面子的沈烈,打死他也说不出这种话。

    顾希言挑眉,眼底满是笑意:“背你?万一被狗仔拍到,明天的头条就是《S团首席疑似半身不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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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烈闭着眼笑了一声,声音沙哑:“那正好,算工伤,赖你一辈子。”

    “好啊。”

    顾希言推门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但他没有背,而是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沈烈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

    气沈丹田,发力。

    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沈烈吓了一醒,下意识地搂住顾希言的脖子:“卧槽!顾希言你疯了?我的腰!还有你的手!你的手可是上了保险的!”

    “我的手很贵。”顾希言抱着他稳步走向电梯,“但你是非卖品。”

    沈烈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顾希言的颈窝里,闷声笑道:“油嘴滑舌。”

    但他没有挣扎,而是乖顺地缩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听着顾希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砰、砰、砰。

    像是一个最安稳的节拍器。

    回到顶层公寓。

    顾希言把沈烈直接抱进了主卧的浴室。

    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还滴了舒缓肌肉的精油。白色的蒸汽氤氲缭绕,带着薰衣草和佛手柑的香气。

    “自己洗还是我帮你?”顾希言站在浴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沈烈。

    沈烈挑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老师这是要提供全套服务?”

    顾希言没说话,直接上手帮他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修长的手指划过沈烈的锁骨,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沈烈的呼吸有些乱了。他抓住顾希言的手腕:“我自己来……”

    “手抬起来。”顾希言无视了他的抗议,把衬衫从他身上剥了下来,露出了精瘦却覆盖着薄薄肌肉的上身。

    因为刚刚的高强度演奏,沈烈的肌肉还处于紧绷状态。

    顾希言的眼神暗了暗。他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扶着沈烈跨进浴缸。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沈烈舒服地发出一声长叹,靠在浴缸边缘,感觉骨头都酥了。

    顾希言没有离开,而是卷起袖子,在浴缸边坐下。他拿过一条热毛巾,敷在沈烈的左臂上,然后开始帮他按摩。

    从指尖到手腕,再到小臂、大臂。

    顾希言的手法极其专业,力度适中地推开那些纠结的肌肉纤维。

    “疼吗?”顾希言低声问。

    “酸。”沈烈闭着眼,享受着这顶级钢琴家的按摩服务,“左边一点……对,就是那儿……嘶,轻点。”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流波动的声音。

    气氛逐渐变得黏稠起来。

    沈烈睁开眼,透过朦胧的水汽看着顾希言。这个男人哪怕是卷着袖子给人按摩,也优雅得像是在弹奏一首夜曲。

    “顾希言。”沈烈突然开口。

    “嗯?”

    “你今天在台上说,我是你的主角。”沈烈伸手,湿漉漉的手指勾住顾希言的领带,轻轻一拉,“那你呢?你是什么?”

    顾希言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双手撑在浴缸边缘,将沈烈圈在两臂之间。

    “我是你的底色。”顾希言的声音低沉沙哑,“无论你飞多高,回头的时候,我都在这儿托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