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过,抬头扫视四周的树与山峦,狗儿恍然大悟心中念念有词:这座大山里有不干净的东西,绝对有,不然我怎么这么反常。肯定是中蛊了,一定……
「哥哥,你看起来好累的样子。」兰雪梅递上一袋小零食。
兰景树摇头,拖着步子进房间,把门关上。
泼狗儿热水那天,他几乎全是厌恶。
发现狗儿偷偷跟踪自己,故意在转角倒洗洁精,看狗儿摔得四仰八叉,冷漠的目光开始有一丝波动。
刀刃砍进树干,树皮飞溅,手臂挥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掌根也阵阵发痛,知道狗儿正在偷看,他突地生出一个阴谋。
朱光辉需要一个比他更有趣的新目标,而狗儿,正是最好人选。
此刻,兰景树对狗儿的感情复杂了,仍有惺惺相惜,也有推他下火海的于心不忍,更多的是不愿放手的执着。
十一年了,他的岛终于迎来一位人类,手中已经拉着船的牵引绳,狗儿却揭开面纱露出强盗面目。
漫长到没有边际的孤独能碾碎所有,是骗子又怎样,就是打晕了绑着,用药蒙了捆着,狗儿也必须上岛。
被朱光辉要挟着往“老地方”走去,强烈的欲望迫使他回头看狗儿。
生平第一次产生一定要得到某样东西的想法。眸中的晶莹并不是对处境的害怕或者绝望,而是他对狗儿最真实的情感表达。
是信,是依赖。
兰景树用激将法说不要看,其中含义却是一定要看!一定要来!
狗儿,你一定要进入我的生活,参与我的喜怒哀乐。
一定要!登上我的岛!
第10章沉默的孤岛4
配新助听器的钱谭良借的高利贷,他打电话找谭建军要,男人喝了酒,醉醺醺骂谭良不学好,编个理由找老汉要钱。
「他就是不想给钱,他心里,早就没有这个家了。」谭良烦恼地揉额头,累得眼睛都不想睁。
「那你打算怎么办?」狗儿手中有一些钱,但不敢全借出来,毕竟生活还要继续。
「放高利贷的叫我去县城黑市打拳,要签生死状,还必须打满三场。」谭良狠狠抓一把头发「我不想去。」
狗儿眼前一亮,精神起来「为什么不想去?」
「我还没娶媳妇呢,我不想死。」谭良满脸苦相。
「别怕,其实黑市拳赛死亡率没你想象的那么高,现在是法治社会,拳场老板担不起任何一条人命。」狗儿随后嘱咐一些赛场要点,比如先下手为强,控制时长之类的。
谭良对狗儿口中的死亡率半信半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妈特喜欢去黑市发泄压力,我起码都看了好几十场了。」狗儿一本正经「真正的高手都在正规赛,只有二三流才去打黑拳。以你的水平参加县级比赛,胜率很大。」
「你妈一个国家一级运动员又打正规赛,又去黑市……」谭良无法理解女人的脑回路。
「她是个叛逆的中年少女,谁也管不了她。黑市没有性别限制,我妈几乎都和男的打,无一败绩,特帅,我的……」双手合十,指尖朝向,再抬举至眉心,狗儿露出的幸福的微笑「偶像。」
听完一番肺腑,谭良改变注意参了赛。
适当的装穷扮惨有助于关系的快速修复,吃完玉米粑粑,狗儿伸舌头舔舔嘴角 「好吃,比胡爷爷做的好吃多了。」
兰景树从兜里掏出两个鸡蛋塞狗儿手里「你家没有养鸡,你以后就吃我家的蛋吧。」
被在意的感觉太好了,仿佛泡进温水池,从头皮暖到了脚趾尖,狗儿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热”过了,满足感几乎充满胸腔「好。」
兰景树提出想学弹弓,狗儿一口答应手把手教学。
自小孤僻的兰景树没几个聋哑朋友,这种每个男孩都会玩的小玩具他却从来没有玩儿过,脑袋里好像缺少了那么一根筋,手势总是不对。
狗儿老师看得着急,站到兰景树身后,手臂圈过手臂,手掌抓住手背,一遍遍重复拉长弹兜,松开弹兜,拉长弹兜,松开弹兜。
兰景树想说我会了,背对姿势不方便手语交流便回头看向狗儿,眼前两片唇靠拢在一起,像桃侧面的沟纹,色泽红润,形状饱满,道不明的迷人。
忽然又不想说了,兰景树快速转头看向弹弓,背往后,悄悄地靠近狗儿的胸膛,他无法解释自己亲近狗儿的原因,归根结底,是一种感觉,这个人的气息,这个人的手,眼,笑容,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舒服。
被身体的重量压得后退半步,狗儿撤回手,在嘴巴里找啊找,终于捻出一根罪魁祸首,突然想起未解的谜题,丢掉手中的细软发丝,他问「昨天你为什么摸我的嘴唇?」
「没有摸过热的果冻,就想摸摸啰。」
果冻这个词并没有标准的手语动作,狗儿看不懂「热的什么?」
遇到无法用动作精准表示的词时,手语常常以食指悬空书写,兰景树不想写出果冻这个词,直接换了个比喻「美丽的,香甜的,有温度的食物。」
狗儿忍不住笑「你说我的嘴唇是美丽的,香甜的,有温度的食物。」
成年人会产生无限遐想的解释,两个还未步入青春期的男孩却没有过多联想。兰景树单纯的形容他对狗儿嘴唇的第一感觉,狗儿单纯地觉得这个解释离谱又好笑。
介于儿童与少年之间的时间段如此美好,心智稍微成熟变得沉稳,但也还没萌生出对性的懵懂感知,行为全部随心而为,全然不受限制。
他喜欢他的胸膛,小偷一般拉进距离。
他圈住他的身体,湿润嘴唇沾到发丝。
新亮的瞳孔里总是一片澄澈,呈现出还未被世界污染的纯白。
朱光辉请了人找狗儿麻烦,狗儿费了大力全身而退应付掉两拨人,第三拨刚一出现,他又认出一个熟脸。
身材高大的光头男人参与过一年前群殴谭良事件。
一年前,打斗中光头男人扯下狗儿蒙面的红领巾,当时其他两人都已经被捆,蜷在地上不能动弹,狗儿的脸只被他一人看到。
认出狗儿,光头男人瞬间有点怵,当初的下场可不好看。
突破口出现了。
狗儿假意被抓,在押送的路上用现金贿赂男人。
男人听力正常看不懂手语,但厚度可观的百元大钞和商量的表情他是看得懂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几千现金足够以身犯险,男人借口看守狗儿小便,与他单独走到偏僻处。
早有此计,狗儿拿出一小截铅笔和纸,写下自己的交易要求。
伪装受伤回到朱光辉身边,男人一步一步按照狗儿的计划走,“他一个孤儿,抓把柄要挟都没合适的人选,身手还那么好,万一想害你,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