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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

    他绑在树下,提前准备好的掩护立在身前,遮挡住口鼻以下「先不要离开这儿,等会儿我会来松开你。」

    狗儿眉眼带笑表情很微妙,兰景树想说什么,双手却被束缚住。

    清晰可见的雨点愈来愈密,房屋逐渐被雨幕笼罩。

    雨水汇聚成流,穿过树叶的缝隙落进兰景树颈窝,被冷意激醒,睁眼便看到房前的躺椅边,发生着熟悉的“游戏”。

    只是,站立的人变成了狗儿,双手撑地,膝行向前爬的“动物”变成了朱光辉。

    “游戏”的每一个细节,都被认真还原。

    雨滴落到眼下,拖出仿佛泪水的痕迹,兰景树却笑了,嘴角拉出畅快的弧度,无声地越笑越欢。

    朱光辉说兰景树没有哭过,其实并不对。给破皮的膝盖上药时,他哭过,不是因为痛,也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发泄情绪,向低到谷底的命运抗争。

    忍耐到极限,朱光辉趁狗儿没防备猛地起身朝狗儿冲拳头,后者灵活避开,专挑下盘攻击,每出一招,朱光辉趴下一次,姿势比演戏时更狼狈。

    单方面碾压的打斗穿过兰景树的瞳孔,倒映出另一幅画面,狗儿螳螂一样渺小,举起细如牙签的前肢企图阻挡车子轮胎的前进,他的身后,同样渺小的自己重伤倒地。

    朱光辉家有钱有势,狗儿得罪了他,后续的麻烦一定源源不断。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这么好,除非……

    扬起的唇角缓缓下放,两道清眉之间,挤出一条浅浅的沟壑。

    除非,他很在意他。

    这场戏以朱光辉的连滚带爬结束,确定其走得够远了,狗儿才到树下给兰景树松绑。

    双手自由的第一秒,兰景树圈住狗儿的脖颈,像世界末日前,像天灾后重聚,紧紧的,几乎窒息地勒抱他。

    呼吸不畅,狗儿拍拍兰景树的手臂提醒,后者身体前倾,往地面倒,直接把狗儿压在身下。

    「死,死,死……」

    眼前狗儿直立的手重复下倒,在温热颈间深嗅一口,兰景树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这只为他挡车的小螳螂。

    氧气重新通入胸腔,狗儿发现自己的心脏被这股气流带着跳得很快。

    差不多两三分钟,兰景树终于平复心情,从狗儿身上爬起来。

    狗儿打手语说快点进屋躲雨。

    换掉湿衣服,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板凳,两人并排坐在床边。

    干坐着有点无聊,狗儿表情柔和地问「你是不是骗过朱光辉?」

    兰景树比狗儿想象中更诚实「骗过。」

    狗儿没有接话,不作追问。

    兰景树眼神特别认真「一个机会,朱光辉不用伸手,只是抬头就可以得到,而我要垫梯子,找绳子,想尽一切办法,才能够到一个角。」

    「所以,接近他你是故意的?」狗儿心下了然,却也没生出几分鄙视之意。似乎只要对方是兰景树,道德评判的标准就变了。

    没有否认,兰景树手部动作轻轻地「你看不起我?」

    狗儿回视兰景树,看似平常的目光里其实包含很多,有理解,有怜悯,还有点说不清的情意,他摇摇头,表示不会。

    「真的不会?」

    兰景树视线下转,落到自己手背上,那只手无畏地向前,擦过床单老土的花纹,爬上狗儿的手。

    翻转手掌,握住热源。

    两只尚有肉感的手交叠,兰景树听到到了狗儿的答案。

    不用邀请,无需绑架,狗儿已经上岛了。

    兰景树的岛,从此多了一位人类。

    沉默依旧,孤岛却不再孤。

    第13章咬痕1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í????u????n???????????﹒????????则?为?山?寨?佔?点

    “汪,汪,汪。”狗吠刚落,小黄箭步前冲。

    被犬类利口携住脚踝,狗儿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估算自己有多久没听过狗叫声了。

    兰景树放学回家走到屋后,撞见这一幕,立刻褪下书包打狗。

    可怜的小黄中了好几下,退到墙边缩成一团,尾巴紧紧夹着。

    扔掉书包,卷起狗儿的裤腿查看,确定没有破皮流血,兰景树才有心思去安抚自家小黄受伤的心灵。

    蹲在小黄身前,严肃地用手语说教一番,小黄的尾巴摇晃着扬起来,咧开嘴趴到兰景树膝盖上献媚,仿佛在说我错了,我改我改。

    狗儿睁大了没见识的眼睛「狗还能看懂手语啊?」

    兰景树挺真诚地回「别人家的狗不知道,反正我家小黄能看懂。」

    许久前,还在北方的时候,家里有挺大一个房间专门用来养狗,两条品相上佳的德国牧羊犬敖镜从三个月养到两岁成年。

    敖镜,那时狗儿叫这个名字。

    爸妈出事,成为孤儿,两条德牧便被管事的大人送走了。

    对狗的习性很熟,他十分清楚小黄这是和他闹着玩儿,兰景树却看不出来。

    顺顺小黄粗短的毛,狗儿问「小黄多大了?」

    兰景树答「快两岁了。」

    看着小黄惬意眯起的眼睛,狗儿心说:真巧啊,两年,我刚好快两年没有听到过狗叫声了。

    小黄棕毛黑背,外形和他养过的德牧很像。不同的是,他家两条德牧都是公狗,而小黄是母狗。

    狗儿有所感触「我以前也养过狗,两条,一条叫小黑,一条叫小白。」

    兰景树自然地猜想「一条白毛狗,一条黑毛狗吗?」

    「不是,和你家小黄一样,黑棕相间」

    眉眼弯弯,兰景树笑起来「那还真巧。」

    「是啊,真巧。」

    一本平平无奇的旅游宣传手册,敖镜离开出生成长的大城市,来到这个南方的山沟。

    谭良目的不详的赌约,他有预谋地闯进兰景树的地盘,发出窥见宝藏的感叹。

    兰景树的母亲,不止身影和笑容像,就连鬓角落下的微弯的碎发,都和敖镜已经去世的母亲八成相似。

    更无解的是她的名字。

    ……

    就好像,就好像他已经失去的家,在兰景树身上重现了,以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方式。

    养着黑背的烈性犬,爸爸也是聋人……

    肩膀被拍,狗儿收起游离的思绪抬起视线,迎上兰景树疑惑的双眼「我和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

    「想……」手指停在太阳穴边,狗儿顿住了,他无法解释这奇妙的,仿佛命中注定的缘分。

    修长手指抚过狗儿额角,带走一片湿润的水汽,兰景树覆着晶亮汗液的手指指向狗儿「你好爱出汗哦,还没入伏呢。」

    日光晃眼,晒得人头晕。

    「今天有点热啊,去我家吹风扇吧,昨天我妈把风扇洗出来了。」兰景树将狗儿带回家中。

    找好剪刀,他交代说「我去地里摘西瓜。今年的第一口瓜,你先尝甜不甜。」

    鲜红流汁的西瓜瓤端上餐桌,清香徐徐飘散开来,丝丝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