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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0

    ,说想认识你。」

    日光毒辣,来者打一把名牌太阳伞。目光投来时,他上抬伞沿,露出一张戴着防晒面罩的脸。

    几年不见,敖天有点认不出来了,但那双圆圆的杏仁眼一点没变「朱光辉?」

    摘掉面罩,朱光辉丢伞扑上去拥抱敖天,拳头激动地捶了敖天几下。

    拉开略带香味的肉体,敖天上下打量「你以前挺糙的,怎么现在变花美男了?」

    朱光辉笑容宠溺「老婆喜欢这种类型的,没办法。这天气出门,抹一层防嗮还不够,叫我必须戴面罩还要打伞。」

    寒暄一番,他问起兰景树。

    概括朱光辉离开这几年发生的事,几十万的人工耳蜗说送就送,敖天一句带过「他有新朋友新圈子后,不怎么和我玩儿了。」

    向下的情绪格外有感染力,朱光辉注意到了敖天眼里的落寞。

    「听说他兼职当平面模特赚了挺多钱,学校经常有人找他要签名。」

    果然。

    果然啊,不出所料。

    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就一脚踹开。

    朱光辉认为时机成熟了,是时候让兰景树露出真面目了。

    他嘲笑敖天「你没发现吗?一切都变了,只有你还是忠诚的狗。」

    话中的贬义敖天照单全收「他呢,他变成什么了?」

    「他。」朱光辉重现几年前看待兰景树的藐视眼神「狗都不如。」

    第46章狗不说话8

    “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

    仍旧是这片山坡,兰景树仍旧弯着腰割猪草,但这次,他的心境却完全不同。

    老人白发梳得整齐,衣着简洁却又不失品味,兰景树记得胡雄,他身上有种城里人的富足感,不同于这里的所有农民。

    直起腰,兰景树瞬间做了决定,“你是来找他的?”

    时隔几年,胡雄有点没想到,仅有一面之缘的兰景树竟然还记得他。

    眉目和善,胡雄笑呵呵道,“刘备还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呢,我总该让你知道,我没那么容易放弃。”

    手上的镰刀和红薯叶放进背篼,兰景树用绳子束好,提起满篓猪草送上肩膀,“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竟然这么简单,胡雄没时间多想,快步跟上兰景树的身影。

    田埂很窄,不时有超过半米的水沟,以及斜度夸张的陡坡,兰景树背着负重,腿脚快得像跑。

    “你慢点,等等我。”胡雄不得不喊一声。

    回过头,兰景树原路退回,伸手去接被陡坡困住走不下来的胡雄,“不好意思,这次你走前面。”

    走近一座有些老旧的砖瓦房,兰景树快步奔向大门,背篼放在屋檐下,他招呼胡雄进屋坐,“叔你坐下歇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茶水送到胡雄手上,兰景树赶紧拉绳,把堂屋顶上的吊扇打开。

    “风还挺大。”胡雄有心说笑,缓解兰景树不易察觉的局促。

    “他家里有人过世了,我穿这个不合适。”兰景树扯开身上松垮变形的T恤,正中有大片艳色印花,“你喝茶,我去换件衣服。”

    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花狗出现在堂屋里,边爬边闻,溜进了兰景树的房间。

    狗崽崽圆滚滚的身子很可爱,胡雄想逮住玩一下,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

     小花狗是小黄的孙女,刚满月。

    狗崽崽仰着脑袋,似乎在看什么,胡雄顺着狗崽崽的视线抬头,入目一具人类眼光里堪称完美的肉体——高挑,挺拔,骨肉匀称,皮肤细腻。

    两边肩膀各有两条红印,显然是背篼带子磨的。

    长发,项链,偏白的肌肤留下摩擦过度的痕迹,画面极具性张力,构成一种奇异的美感。

    90年代,男性之美以阳刚为主流,胡雄感叹,这孩子的外形真是标新立异,别树一帜。

    套好衣服,兰景树发现了蹲在门边的胡雄。

    狗崽崽从手边跑走,胡雄站起来大大方方问一句,“裤子也有点脏,你不换吗?”

    兰景树看一眼牛仔裤,“还好,不换。”

    领着胡雄出门,碰上干活回来的兰浩,得知胡雄来意,兰浩执意留胡雄吃顿便饭,胡雄推辞几句,不好扫兴答应下来。

    兰浩的父母前几年接连走了,看病和丧葬花了不少钱,前面欠的债都没还上,又添一笔新账,家里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闷。

    胡俊生编筲箕编提篮拜托亲戚拿去集市卖钱,兰浩种地喂猪养鸡养鸭,兰景树上学的同时到处找工作想办法赚钱。

    敖天从来不提,但兰景树不会忘记,他始终记得人工耳蜗和学习语言的钱。

    说钱不够准确,他欠敖天的不只是钱,而是用于飞翔的翅膀,是青春年华里最昂贵的自信。

    无法用任何衡量。

    明明说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却又不住在一起,胡雄摸不清具体情况,问正在用干谷草生火的兰景树,“小狗中午不回来吗?”

    “他在他家,吃了饭我带你去找他。”眼前火苗渐旺,热浪侵染指尖,似是那个人带给他的温暖,“他叫敖天,桀敖的敖,天空的天。”

    依稀记得阎灿妮的丈夫姓敖,胡雄品味起来,“这名字好适合那小子,桀敖不驯,驰骋天空。”思绪飞扬,他联想到这个名字被人盛誉,响彻世界的画面。

    饭毕落筷,胡雄再次向兰浩一家人做出保证,“只要他跟我走,不说出人头地,将来一定是风风光光的,有所成就。”

    国家队教练的话很有说服力,得到了兰家几人一致的认可。

    站在客观角度,兰景树认为敖天应该跟着胡雄离开这座山村。冥冥之中,捡到他的胡老头去世了,另一个胡老头适时出现,带他回去出生长大的城市。

    “你有钱帮小天治耳聋吗?”兰浩最关心这个问题。

    “这点钱还是有的。”胡雄肯定地答道。

    脸偏向一边,兰景树有点难受,他早有给敖天做人工耳蜗的打算,都悄悄地存了几千块钱了。

    兰雪梅手肘戳兰景树胳膊,缩着脖子小声问,“天哥哥走了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小天要训练要比赛,还要拿奖,你又不是他亲妹妹,人家那有时间专门回来看你。”兰浩替敖天感到开心,用祝福的方式回答兰雪梅。

    牙根咬紧,盯着碗里的饭,兰景树发现自己一口也吃不下去了,腾一下站起来,端起汤钵,“我去加点汤。”

    碗筷收去厨房,兰景树扫地擦桌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灶屋洗碗的兰浩探出头催他,“快点带人去吧,等会儿他们上坡了。”

    挤出一个不情不愿的“好。”兰景树戴上草帽出门,过几天有拍摄,他不能晒伤。

    不知不觉,带路的兰景树越走越慢,甚至把直线路程走成S形。

    脑里沉甸甸满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