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上一秒还好好的,理智又克制,下一秒就“开始杀人”,就像变了一个人。
问了,得到答案之后呢?什么也不会改变,徒增烦恼罢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戳敖天的痛处「没有。」
「没有?」敖天看不明白,对于一个刚刚强奸自己的人,兰景树竟然是关心的态度。
「没有。」兰景树平静地重复。
实在太早了,包子还没蒸出来。老板娘招呼兰景树坐下等。
“你没错?你没错为什么不敢见我。我把仙仙带走了,你再不出现我们就结束了。”陈珊靠路边走,说话声音也不大。
兰景树先是看见了谭良的车,后才看见变化很大的谭仙仙,以及她身边的陈珊。
负责保护谭仙仙的保镖开车跟在二人旁边,威逼她们上车。陈珊知道那是谭良的命令,拿包砸车,气得蹲下哭了。
将陈珊松垮的头发理好,扯裙子盖住膝盖,谭仙仙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安慰母亲。
从前总是紧身衣紧身裤,现在宽松衣裤随性自然,兰景树觉得谭仙仙好像突然间变得成熟了,完全看不出有智力缺陷。
谭良被兴师问罪的场面可不能错过,兰景树叫了稀饭和包子送去隔壁诊所,悄悄地隐藏到不易发现的位置。
又接一个电话,陈珊起身朝新房子的方向走去,谭良十分显眼的豪车跟在后面。
兰景树远远地跟到了谭良家。
家务事不好让外人听见,谭良支走了保镖。
差点被走出门的保镖撞见,兰景树脑袋一缩,绕到屋后,背靠着一楼客厅的墙壁。
“我承认我有错,但世界上只有一个敖天,错过了就没有了。他父亲是原来金石的老总,母亲又是世界冠军,这么优质的基因,配我们家仙仙,都算仙仙高攀了。”谭良句句中肯,“别看他现在不怎么样,只要我拉他一把,将来一定大有作为。我看好了,这孩子是个潜力股,绝对不是池中物。”
陈珊出口几句脏话,故意骂了谭良的亲生母亲,“女人离了男人不能活是不是?”
“我在你爹裤裆下面活了十几年,还要在你裤裆下面活多久?”泪水滚落,陈珊眼里含着恨,“我以为你会不一样,结果......”
谭良大男子主义,认为向一个女人低头实在有失男人的面子,扔出一碟光盘,他大言不惭,“我在仙仙房间安了监控,他们本来也要上床了,我什么都没做错。”
刚才还装装样子说软话,现在直接“没做错”,陈珊抄起一根板凳向谭良砸去,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谭良围着客厅转圈边躲边挨,实在痛得遭不住,一拐身,往屋外跑去。
谭仙仙追着二人劝架,耳边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透过玻璃看向桌上那盘光碟,兰景树对谭良口中“本来也要上床了”实在好奇。
翻进屋内拿到光碟,兰景树离开来到肖铁男的理发店。
肖铁男刚开门,正在洗漱,一嘴泡沫,“剪头发啊?”
“用你的DVD放盘碟子。”兰景树沉着脸往里走。
“行,你帮我守会儿店,我出去吃个早饭。”肖铁男放好牙刷杯子。
光碟读取完毕,屏幕显示俯拍的画面,敖天送西瓜进来,摊手和女孩的手比大小,因为手指碰到而脸红,赶紧站起来,紧张的神色里夹着一丢丢的满足,是那种靠近喜欢的人的窃喜。
二人坐在床上玩拍手游戏,敖天动作越来越快,谭仙仙一下没跟上节奏,输了,又要在耳朵上夹一个夹子。可是耳朵上已经夹了三个了。
谭仙仙拿住敖天的双手,软绵绵地搓动。
这里切了平行床头的角度,能拍到脸部细节,很明显的变化,敖天耳朵红了。
相识七年,兰景树从没见敖天脸红过。这个视频却向他展示了敖天各种各样生动鲜活的情态,脸红,耳朵红,脖子红,甚至有一幕,口水都流出来了。
最后一段视频光线有点暗,大概是夜幕来临,还没来得及开灯的时候。
空气里飘浮着暧昧,敖天摸谭仙仙的脸,手从脖颈滑下去,落到高耸的胸上,镜头再次切到平行床头的角度,谭仙仙和敖天互相都在靠近,脸越贴越近。
嘴唇碰到,几个含吮动作之后,谭仙仙推倒了敖天,手在他身上到处摸。
角度原因,视频拍得很清楚,敖天的手伸进了衣服里揉胸。
腹下迅速膨大的柱状物被谭仙仙发现,看她懵懂的眼神,也许并不认识那是什么,只抓握着把玩。
被视频画面切成片状的心此时碎成了粉末,兰景树认输了,只能认输,他有天大本事也干不过脑垂体里的性激素。
视频时长20分钟,记录了少男心动,犹豫,克制,靠近,直到欲望蓬勃的全过程。
播放结束,兰景树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早就已经出局了,根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即使,敖天最后推开了谭仙仙,慌张地不停比“嘘”的手势。
“一笼包子,一碗稀饭。”兰景树坐在里面靠近收银台的位置。
“好嘞,稍等。”
老板娘的招呼在他听来,隔着一座山那么远。
世界出现真空的状态,他在塑料袋里,没有空气,与外界的一切完全隔绝,筷子夹起包子送到嘴边,眼泪滴到筷子上。
浓重的悲伤穿透他,吞噬他,挖空他。
空壳嚼碎了包子,却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呕——”
抬起呕得发红的眼,兰景树注意到了展示架上面摆放的白酒。
辛辣入喉,稍微哄骗一下他濒死的灵魂。
两瓶灌完,兰景树头重脚轻地离开早餐店,来到敖天输液的房间。
他预测得很对,温度果然很快升上来了。
敖天现在烧到39度多,全身无力,肌肉关节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反锁门,拉好窗帘,兰景树趴到床边,像闻食物的香气一样闻敖天的皮肤:既然我已经得不到你的心了,那就先某人女人一步,得到你的身体吧。
「女朋友约我后天见面,我们今天必须练习一下做爱,如果她不满意导致我们分手了,我以后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
酒精抑制脑活动,兰景树头晕得厉害,房间里光线也暗,他不知道敖天到底看清楚手语了没?
脱掉敖天的裤子,用其中一条裤腿缠着敖天没插针的左手手腕绑到铁质床头上,打个紧紧的死结。
「你不准跑,我会轻轻的。」
事实上,兰景树已经不确定比出来的手语是不是脑里想表达的那个意思了。
唯一确定的是,敖天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很认真,很专注,微微带着怜悯,像是透过真空的塑料袋,看到了内里即将自焚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