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卑鄙的9
“悄悄的给爸爸说,叫爸爸重新给你找个妈妈。”奶奶凑到敖镜耳边小声。
停下码积木的手,敖镜皱起细嫩的眉毛,“为什么?”
“因为妈妈的病吃药也看不好。”奶奶叹气,眼里冒出水花,“你爸爸过得太辛苦了,我的儿啊……”
“哎呀,你给孩子说这些做什么。”爷爷伸手抱走敖镜。奶奶在后面据理力争,不停埋怨阎灿妮。
实在是太久远了,幼年很多事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爷爷奶奶都不满意阎灿妮这个儿媳妇,几次三番建议敖明浩离婚。
是啊。
是吧。
对丈夫出手的女人,谁会喜欢呢,大家都在不动声色地远离,划上一条无形的分界线。
纷杂的往事被突然冲进房间的人打断,兰景树晃悠悠退两步,再前冲三步关门,弓下腰,眼睛贴把手上转动反锁旋钮。
踉跄着横穿房间拉严窗帘,兰景树膝盖一软跪下去,趴在床边,动物一样嗅敖天裸露在外的小手臂。
手语连不成句,敖天看出几个关键词,女朋友,我们练习做爱,分手,弟弟。勉强凑出完整句意。
其中做爱的手势,本应该逐字打,双手握拳,上拳打下拳「做」一手轻轻抚摩另一手拇指指背「爱」。
兰景树却打成了「做心」双手握拳,上拳打下拳。双手拇指食指搭成“心”形,贴于左胸部。
心的手语可以表达爱的意思,做爱的手语却只有肉体纠缠的性。
裤子被兰景树脱掉,敖天虽说发烧烧得全身无力,但踹开一个人的劲还是有的。
他开始觉得奇怪。
昨天的暴行是个正常人都很难忘记,兰景树却似乎忘了个一干二净,彻彻底底,在眼睛仍旧血红,脸颊浮肿没消的情况下,依然不怕死的靠近自己。
按照敖天的设想,兰景树应该跑得远远的才对啊。从精神专科医院出来的那天,朱光辉都被吓到了。
手腕被捆在床头的立柱上,敖天用仿佛可以穿透皮肤的目光追随着兰景树的动作。
兰景树又比了几个手语动作,这次敖天看不懂了,他觉得,恐怕兰景树自己不知道比了什么。
灼热的酒气喷洒在脸上,敖天偏头错开呼吸,被兰景树捧着脸扶正。
琥珀色的眼眸里掉出一颗接一颗的水珠,砸进敖天眼窝里。
眉目间聚着化不开的忧伤,瞳孔深处散出极重极重的颓意,兰景树此刻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吐出最后一口气。
嘴唇碰触到,敖天僵硬地接下了这个吻。
人在极端的情绪下容易做傻事,他
选择顺着兰景树,虽然不知道兰景树为什么突然这样悲伤。
内裤褪到大腿中段,双腿被兰景树扛到肩上,股缝传来羞耻的摩擦。
兰景树硬热的龟头在缝隙里不断戳探,寻找对的位置。
交合处太干了,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折磨。
敖天抽出一条腿踩在兰景肩膀处,只需要带点力一蹬,对方便会从窄小的单人床上摔下去,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肉体纠缠。
脚掌下滑,踩住兰景树因为摆腰而正在挺动的胸部。
脑中的恶魔疯狂咆哮:把这胆大包天的混蛋踢下去,竟敢这样侮辱我......
恶魔的存在感一向极强,这时却轻易被兰景树下巴不断滴落的眼泪打败,拱火的骂声愈来愈小,取代它的,是泪珠啪嗒啪嗒滴落在心上的声音。
唇齿张开,声带附近的肌肉挤压出短促的气流,敖天迫切地想要说话:不要再哭了,眼睛会坏掉的。
龟头的小孔分泌出一些液体,差不多涂满了敖天的穴口,一个位置恰好的挺腰,阴茎头进入了敖天的身体。
两人皆是一滞,这感觉实在太陌生了。
退出,再进入,变得容易了一些。
没有扩张,加上敖天本能的抗拒,穴口不断缩紧,兰景树始终只能进去一小截。
抬高的腿泄力摔回床上,敖天闭上眼睛心说随你怎么搞吧,就当哄你开心了。
失去用来支撑身体的力,兰景树向前栽倒,侧翻摔下去。
落地时脸颊撞到地面,嘴里的那颗松牙二次移位,产生不可忽视的异物感。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兰景树坐起来,手伸进嘴里摸到这颗牙齿,指甲嵌进牙龈里掐住根部,生生把这颗烂牙拔掉了。
兰景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敖天担心出什么意外,拔了输液针穿好裤子下床查看。
将睡着的兰景树搬到床上,扣好他的裤子,敖天胃里浮上来不可抑制的呕吐感,捂嘴跑到屋外,还未彻底消化的早饭全部倒出来了。
双腿打颤,大脑眩晕,高烧加呕吐,他有种快虚脱的感觉。
接到村医的电话,兰浩风尘仆仆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兰景树躺在病床上,脸颊压着一袋化掉的冰棍,敖天守在床边,累极的样子。
喊醒兰景树,兰浩眼神责怪「你一个当哥哥的怎么这么不懂事,弟弟输着液还得照顾你。」
睡了几个小时,酒差不多醒了,兰景树下床,把敖天扶到病床上。
看见嘴边有鲜红的血迹,兰浩问他怎么了?
「牙齿掉了一颗。」兰景树回答,喝酒之后发生的一切他都清晰的记得。
兰家有个默契的约定,只要敖天在场,兰家人一概用手语交流,他们不想用有声语言创造出一个有壁的空间,将敖天隔离在外。
兰浩正色起来「报警没有?警察怎么说?」
「算了吧,晚上那么黑,很难抓到人。」
兰浩不依不饶地扣细节「你昨天不是跟车回来的吗?怎么去喝酒了?还碰到酒疯子......」
兰景树打断她,再三表示自己没事然后转移话题「你回来做什么?」
「还手机给你,还要喂猪,猪一天不吃要翻圈。」兰浩凑近看,白眼仁一多半都是血丝「你的模特工作怎么办?」
「没事,裤装不拍脸。」
兰浩转头又问敖天怎么了,事无巨细地问,搞得敖天也只能扯谎。
拿到手机,送走兰浩,兰景树在镜子前照了照脸,肿稍微消了点,他准备走了,刚上几天班,不好随便旷工。
站到门口的位置,甚至不敢往前多迈一步,兰景树有种仍旧光裸着下体的错觉「我走了,请不到假。」他不自在,敖天直视的眼神像某种拷问。
既然记得牙掉了,肯定也记得哭得肝肠寸断的情节。敖天本想问兰景树为什么哭,但看他很抗拒,突然就不想问了。
「药带上,记得准时滴眼药水,明天我会帮兰姨喂猪,家里你不用担心。」敖天平淡,客气,考虑周全。
坦荡得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疯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