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胡爷爷的房子拿鞋子,她偏要跟着我,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那双鞋子,出来时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个瞬间,我觉心里好满,被一种从来没有的东西充满了。」
兰景树嫉妒得红了眼,手在腿上逐渐捏紧。
「有人陪着我,等待我的感觉太好了,就像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拇指食指伸直,拇指不动,食指弯动几下。「有。」
双手搭成“^”形,同屋顶状「家。」
「你来我家住,我家有多余的房间。我也可以......」压住胸口涌动的情感,兰景树手语顿了一下「让你感受到家的温暖。」
他差点说出口,谭仙仙能给你的一切,我统统都可以给你。十倍!百倍!
向兰景树投去不解的目光,敖天觉得好笑「开什么玩笑?我是男人,以后要成家养小孩的,怎么可能一直住在你家。」
一场必赢的比赛,却没有参赛资格,这是什么感觉,兰景树硬生生被逼到崩溃边缘。
「你喜欢小孩子吗?」他已经不能很好的控制表情,保持体面了。
敖天又是甜蜜的表情「不知道,但如果是小小的我,或者小小的仙仙,应该挺可爱的吧。」
抿抿唇,敖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对未来充满信心和希望的画面如此具象化,在眼前鲜活着,兰景树的心脏被捅成了漏风的纱网,淅沥沥滴着血。
怎么忍心打碎这么美好的画面,他产生放弃的想法。
其实从小就不爱哭,但一遇到敖天的事,泪腺总会失控。
晶莹的泪滑过脸颊,兰景树默默地转过脸。
起身移到兰景树的另一边,敖天的心被揪一下「你哭了?」
兰景树想要忍住泪意,却发现被敖天在意的眼神看着,委屈的情绪更汹涌了。
「我输液那天你为什么哭?」
嘴唇努力地向上弯曲,眼眶掉出一颗豆大的泪珠「因为,那天我失去了人生里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敖天专注的目光闪亮亮的,那样认真。
能怎么说,说你吗?
手落到敖天额间,带着不甘心的力道,重重撸了一把头发「方向。」
兰景树对面是楼梯口,来来往往的人都往这儿看,敖天怕兰景树觉得丢脸,起身挡在他前面。
轻轻的,他把兰景树的头往自己肚子上按,用背挡住所有可能会让兰景树难堪的视线。
抬起湿漉漉像琥珀一样漂亮的眼睛,兰景树的手心虚得发抖「如果我做了你不喜欢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黄玫瑰的花语,原谅我。
敖天觉得他和兰景树之间有一根绳,无论谁动一下,另一方都能准确的察觉动向,很奇异,科学也无法解释。
玩弹弓时捧场地鼓掌,滑冰场里的牵手,收假前一起赶作业,瞅着对方衰衰的糗样,默契地取笑。这几年里,他也有很多因为兰景树的陪伴而感到幸福的瞬间。
他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两个敖天,一个听从身体的指挥喜欢谭仙仙,一个像小狗,眼睛只看得到主人,没有底线,没有上限,无条件的奉献所有给主人兰景树。
明明已经决定要跟着谭良离开了,看到兰景树流泪的样子,决心还是会动摇。
指腹抹走眼下温热的泪,敖天微微低头,更靠近他的主人「小狗会永远原谅主人。」
第60章黄玫瑰2
敖天暧昧模糊的态度让兰景树心中那个已经被掐死在摇篮里的想法活了过来。
他不懂地望着敖天:我明明已经放弃了。
你为什么又要给我希望啊!
抬手抱住敖天精瘦的腰,兰景树张嘴隔着衣服咬他腹部的肉。
敖天捏住兰景树的两腮,眼神温柔地警告。
兰景树再咬,再咬,口水沾湿了一片。
指腹摸摸兰景树的眼皮,弹动的手指指引他向下的视线往上「你想发泄咬我的手吧,肚子太痒了。」
敖天摊开手,将虎口对准兰景树的嘴。
兰景树恨恨地看着敖天的眼睛,想说你到底懂不懂我这些动作的意思。
见二人抱在一起,谭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他已经跟着队伍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不能随便离开,否则要重新排队。
周围人来人往,谭良瞥一眼兰景树不安分的手,腹诽:看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金石公司在首都,首都医院各方面也更完善,敖天想去首都做手术。从市区医院出来,这一别,再见遥遥无期了。
兰景树提出想和敖天单独吃饭,谭良一口否决,“怎么,我在你没法吃饭吗?还是你有什么阴谋诡计。”
兰景树故意挑衅,因为他发现敖天总是会向着他,“你吼什么?你在害怕?难道我会把他绑住藏起来?”
“兰景树,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敖天不是那个“对的人”。”谭良心平气和地想说服对方,“他有他的生活。属于他的未来里,不应该有你。”
“可是我的未来里有他,只有他。”逼到谭良眼前,兰景树咬紧牙关,挤出气声,“你要我去死吗?”
结局不出兰景树所料,敖天不顾谭良的反对,答应了单独吃饭的请求。
「走吧,我知道有家烧烤很好吃。」视线转向谭良,兰景树冷着脸摊开手,“花给我。”
二人沿着街道走了10多分钟,兰景树确定谭良没有跟上来,改口说买点肉回他租的房子包饺子。
「会不会太麻烦了,就在外面吃点什么吧,良哥还在等我呢。」敖天扫过两边招牌,指向一家牛肉汤锅店,说就那家吧,你喜欢吃牛肉。
兰景树头埋低,嘴唇碰着怀中黄玫瑰的花瓣,露出受伤的表情「你就这么着急要离开我,去奔赴新生活吗?」
敖天那是对手,一脸愧疚地答应下来。
兰景树租的一室一厅在繁华地段,是个晒不到太阳的一楼,很凉快。二人进屋,他打开电扇,给敖天倒了一杯刚才买的西瓜汁。
吞了一大口,敖天才发觉果汁味道有点苦,在外面走了很久挺渴的,他还是喝完了。
饺子皮是压好了的,两人一个剁肉,一个洗菜。
兰景树从水池里抬起滴水的手「小狗,如果我是个女孩,你会喜欢我吗?」
白皙修长,泛着水光的手指捏住耳垂「女」,眼前手势的变化逐渐模糊,敖天丢了刀双撑在操作台上。两秒后,他脱力向后倒去。
朝思暮想的人躺在身侧,兰景树却没有任何越线行为。有些事,他只会在敖天清醒的时候做。
白天调查渠女士的前男友,晚上去天上人间上班,天蒙蒙亮,兰景树下班回到出租房,敖天刚醒过来一个小时。
「解释一下。」敖天并不是太激动,因为他刚扔东西出去试了一下,发现他的困境很容易被楼上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