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地讲述自己的故事,“渠妹妹,现在正是饭点,你不吃东西也不喝饮料,你不饿吗?
一番推心置腹,胖姐姐迅速卸下心防,“我吃不下。”
手机响,有电话打来,看是家里的座机号码,兰景树犹豫了一下,没有接。如果有急事,兰浩会再打来,如果没打过来,应该就是例行的关心问候。
渠女士伤伤心心地说了自己的事,她有一段即将步入婚姻的爱情,却在前几天无缘无故地被分手了。
故事里,渠女士为男方花了很多钱,“包养”着年轻帅气且有体面工作的男方。兰景树的第一感觉,渠女士被小三了,当然,他不能确定,“如果渠妹妹信得过我,可以告诉我你前男友的名字和工作单位,男人最懂男人,我也许可以帮到你。”
仿佛抓住一颗救命稻草,渠女士当即应下。
借上洗手间离开,到储藏间回拨家里的座机,果不其然,是兰浩的关心电话,“下班没有啊?”
其实兰景树刚上班,“下班了,刚才在洗澡没听见。”
一番寒暄后,兰浩步入正题,“谭良明天早上带小天去市里做检查,说要做人工耳蜗,小天特意选了你租房子周围的川北医院,叫我告诉你大概8点半,他在门口等你。”
果然,果然!
兰景树心脏猛地沉下去,谭良这招好阴险,给敖天做人工耳蜗,这个人情账敖天得还一辈子。和谭仙仙在一起,更是必然结局。
兰景树有种强烈的预感,敖天的主动邀约是临行前的告别,他就要跟着谭良永远的离开了。
“他们知道我住哪里吗?”兰景树有点激动,这几天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兰浩回答。
兰景树只告诉家里他在中心广场附近短租了个单间,方便上下班。
“好,我明天准时到。妈你也别太累了,雪梅出院了,慢慢养,身体会好的......”
结束通话,幽暗的环境里兰景树的眼睛快要喷出火,谭良,你想拿几十万的人工耳蜗买断敖天的下半生,做梦!
愤怒的火苗不断扭曲,不断分裂再重组,最后演化成了近乎病态的偏执,敖天是我的小狗,他就是死了,那把灰也属于我。
第59章黄玫瑰1
谭良随意乱晃的视线像被什么抓住似的定在敖天侧后方,先是不由自主的欣赏,然后鼻子哼气,转变为鄙视。
敖天追着谭良的目光转身,一张香气怡人的完美脸蛋闯到眼前。
距离缩短到即将碰到鼻尖,兰景树陡然刹住,笑得睫毛都在颤动。
后退一步,敖天压压眼皮,有被捉弄的不悦。
兰景树递上手中花束,微笑面对这位永远撩不动的直男。心说不在同一频道,果然接收不到信号,换做别人,早看出我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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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啊,敖天惊讶到一时没有动作「给我的?」
拿着花没办法打手语,兰景树硬将花塞敖天手中「路过觉得好看就买了,你不要就扔了吧。」
敖天立起花束看了看,九朵黄玫瑰,间插着白色满天星,很清新,蛮好看的。
为了防止花被退回来,兰景树率先往里走「走吧,快点,人好多。」
三人前后往医院里走,敖天不会拿花,捏着花柄,花朵朝下。兰景树提醒他,应该像婴儿一样抱在胸前。
一听这话,敖天没来由地打个冷颤,将“婴儿”推到谭良胸前「帮我拿一下。」
谭良一路上都在用眼刀杀兰景树,此时接住花,一刀将花劈成了两半。
今天兰景树刻意打扮过,高层次的披肩碎发做成了微微卷曲的样子,宽松白衬衣,浅色牛仔裤,衬得整个人清秀俊逸,说不出的干净。
身高出众,长相结合男性的俊朗与女性的柔美,他身上独特却又矛盾的气质引得来往的人注目观看。
揉揉鼻子,敖天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喷香水了?」
兰景树点点头「只喷了一点点,你闻到了。」这瓶香水是客人送的,恰好和上次刘一燕送来被他打碎的那瓶一样。
敖天闷头往前走,暗骂这该死的香味,总让他想起被兰景树强吻那天,滑腻的舌头跑进嘴巴里,奇怪的,难受的,讨厌的,恶心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恰好遇到早高峰,排队的人站到了楼梯口,兰景树和谭良互相推脱,都想让对方去排队。敖天听不见,排队不方便。
穿皮鞋的大老板架子一摆,“我不去,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排队站那路中间,正好让他大家都看看。”谭良是有想法的,他要减少两人独处的时间,眼下已经胜利在望了,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兰景树继续装傻「你是大人,排队你最合适,我们这种小孩不合适。」
“你要不要脸啊,你都快十九了。”
按着胸口推开快要打起来的两人,敖天背对兰景树,和谭良讨商量「你去吧。」
谭良瞪着敖天,眼神骂他胳膊肘往外拐,一脸气愤。
「你去吧,爸,我叫你爸行了吧。」拇指贴在嘴唇上,很亲昵的动作,敖天说服自己,这是在哄儿子。
真是好听的声儿,谭良把花夹在身侧,傲娇地甩甩头发「行吧,我给儿子排队去了。」
按照五分钟一个人的进度,这个长队起码要排大半个小时,二人在旁边找个位子坐下。
兰景树不去排队,就是等这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他问敖天「做了耳蜗以后你会离开吗?」做完人工耳蜗,聋哑学校的高三肯定不会读了,而学语言显然大城市更方便。
敖天回答得很慢,兰景树的问题他认真想过「良哥说恢复语言能力后,去他的公司帮忙。」
预料之中的答案,预料之外的心酸「你愿意跟他走?」
「愿意啊,一份有前途的工作,还可以和仙仙经常见面,那里不好?」现在的敖天已经褪去了年少时那些混沌的想法,变得心明眼亮,利字当头。
「原来有那么多次机会你可以走,你当初为什么不走?」兰景树手语用力,几分质问的意味。胡雄曾经向他说过,拳赛结束后他邀请过敖天,但敖天拒绝了。
回忆起从前,敖天不可否认的确很多次想走,刚认识兰景树那会儿,意识到小山村没有挣钱的机会想走,母亲的旧识胡雄邀请,心里其实动摇过,想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留下来了,留在这座群山环绕,农田与矮房都平平无奇的地方这么多年。
纠结过去有什么意义,敖天抬起头看向前方「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我现在只想有份工作,存点钱,将来好和仙仙在一起。」
「你喜欢她?」问这话,兰景树是痛的,因为他知道答案。
「喜欢啊。」敖天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神情「有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