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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闫氏母女

    继而我又感到好笑。

    又有谁会在意我跟谁结婚呢?

    闫欢和我年龄相仿,风情万种,又是个叱咤风云的女强人。

    对于一个三十来岁的“三无”男人,闫欢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我有什么资格挑挑拣拣的?

    然而我就是不想这么做。

    我还有别的牵挂。

    我还在挂念着那个小女鬼。

    今晚,为了夺回小花园,不知她会拿出怎样的招数,也不知我能否助她一臂之力。

    正当我出神之际,身背后忽然被猛猛的撞了一下,我脚下不稳,整个身子朝池水扑将过去。再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在锦鲤池中不停地踩水了。

    锦鲤四散奔逃,池水腥臭莫名,我抹了把脸,朝岸边看去。

    小女鬼就站在我刚刚站着的地方。

    “我小时候差点淹死在这个池子里,”她说,“我希望你也淹死在这里面!”

    说完,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小楼走去。

    裙摆飘荡。

    她仍旧穿着昨天那身衣服。

    我浮在水面上,脑子里空空如也。

    “驸马爷,”旁边的菅田一脸坏笑,他蹲下来,朝我伸出手,“快上来吧,池子里太脏了。”

    给我送干衣服来的人是闫欢的司机。

    西裤、皮鞋、黑色棉袜、横条纹Polo衫,还有一条黑漆漆的皮带。

    “今早助理放在车上的。”

    她说完便走了。

    我借用了厨房的员工浴室冲了个澡,换上新衣服,等到爬楼梯时我才明白过来:

    闫欢本来有意叫我一起去见刘建新,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反悔了。

    我猜刘建新正在气头上,闫欢不想让我去触他的霉头。毕竟,因为我的缘故,他的计划被毁了。如今,他要另觅人选来对付徐茗圆不说,我呢?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对立面。

    一个站在企业立场与公众利益为敌的角色。

    菅田在楼梯口抽烟,见我上来,他把我带到二楼中部的雅间。

    雅间正门冲北,女助理也站在门外。

    “路上的事怎么处理的?”

    我问。

    “找人跟他聊了几句,走之前留给他一张名片。”

    助理轻描淡写的说道。

    “名片?”

    “杨茗的。”

    她推开雅间门,示意我进去。

    门后迎面便是一道竹编彩绣屏风,两只金丝孔雀在画面中央争奇斗艳,许多麻雀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只要不叫警察,不叫急救,今晚就算是平安无事。

    转过屏风,我才发现鲁菜大师的主场有多气派。

    这是一间七八十平米的条形雅间,屋子里摆满了中式家具,瓷瓶瓷罐,书法绘画,盆景插花。

    餐桌只有一张,位于南侧的长窗旁边。

    这张桌子方方正正,可坐八个人,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两个座位。

    不消多说,闫氏母女俩就在那张大桌的东西两侧对面而坐——每人身边都有一个空座。

    两个人没有任何形式的交流,闫雪灵低头刷着手机,闫欢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不是要交涉小花园的事吗?不说话怎么交涉?

    我在屏风边呆立了片刻才意识到:她们在等我。

    这下麻烦大了……

    远了不说,我就连坐哪儿都吃不准。

    我想坐在闫雪灵身边,但闫欢肯定会发难。

    坐闫欢身边,又不免会伤了闫雪灵的心。

    或许,把北侧的凳子撤走一个,不偏不倚的坐在母女俩正中间才是稳妥的做法。

    闫欢解决了我的纠结。

    她走过来,挽起我的胳膊,大方的把我安排在自己的身边落座。

    整个过程中,闫雪灵一次都没抬过头。

    “他来了。”闫欢说,“现在可以谈了吗?”

    闫雪灵抬起眼睛。

    “怎么没淹死你?”

    “我的水性还行。”

    “老公真棒。”

    闫欢再次揽上我的胳膊,我朝旁边躲了一下,但没用,躲不开。

    “所以,你跟她搞在一起了,是吗?”

    闫雪灵的眼神变了。

    “我现在是你妈妈的规划顾问……”

    “别跟我兜圈子!”闫雪灵叫起来,“直白的回答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这个骚货上床了?!”

    我本能的想要撒谎。

    但想想看,若不把这个话题说开,后面的话便无从谈起。

    我是来帮她的,不是来讨好她的。

    “是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

    桌上有茶壶,窗台上有花盆,博古架上有瓷瓶,我在想她会把哪一个砸在我脑袋上。

    然而闫雪灵只是咬了咬嘴唇,接着问道:

    “你去找的她,还是她来找的你?”

    “昨晚我喝多了,睡在美狄娅外的马路上,这时,你妈妈来了……”

    闫雪灵垂下眼睛。

    我看向闫欢,发觉她正笑眯眯的看着我们俩,仿佛此事与她毫不相干。

    “看电影时我问你的第二个问题,还记得吗?”

    “记得。”

    “那晚也是她,对不对?”

    “对。”我说,“不过,看电影时我并非刻意隐瞒,我也是昨晚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你妈妈。”

    “此前你以为她是谁?”

    “……喜欢搞一夜情的女人。”

    “这有什么可隐瞒的?”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人。”

    “你就是个很随便的人!”闫雪灵把手机拍在桌子上,“除此之外,关于这个骚货,还有没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没了。”

    “有一件,还有一件。”闫欢笑着摇摇头,“记得我流产那次吗?是秦老师的孩子。”

    闫雪灵瞪着闫欢,指甲在桌子上扣的咔咔作响。

    “生气了?”闫欢轻轻敲着桌面,“真吓人啊,像个想咬人又没胆的小畜生。”

    我咳嗽了两声,说道:

    “今晚二位来到这里,是为了小花园的使用权,不是为了吵架。还是赶紧进入正题吧,早点谈完,也可以早点吃饭。”

    闫欢摇摇头。

    “谈可以,吃饭就免了,和她同一桌吃饭太倒胃口。”

    “别再火上浇油了。”

    “火上浇油?”闫欢大笑,“你看她敢发飙吗?你看她敢掏刀子吗?”

    我看向闫雪灵。

    小丫头确实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老公,我来教你怎么谈判。”闫欢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在她的鸡眼上狠狠的跺一脚,然后观察她的反应。假如她不敢掀桌子,那就说明她没有底牌。”

    我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我就是那个鸡眼。

    “但你们毕竟是血亲骨肉,何必闹的这么僵……”

    “血亲?”闫欢怒视着我,“好好看看我们俩的脸,你觉得我们哪儿长得一样?!”

    晴天霹雳。

    我的眼睛机械性的在她俩的脸上来回比对。

    闫欢说的一点都不错,除了眼睛,她俩的面容相去甚远。

    这怎么可能?

    “她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不假,但我们俩之间早就没了亲情!”闫欢扭脸看向闫雪灵,“行了!别墨迹了,兜里有什么就赶紧掏出来吧,我没功夫陪小屁孩在这里干耗。”

    闫雪灵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桌子上。

    “三百万,这是我所有的钱了,把小花园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