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威士忌与不存在的未婚妻 > 第194章 心病

第194章 心病

    琳琳离去的背影很轻快,但我不知道她心中是否也这么轻快。

    “秦老师……”

    一个女孩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是白梓茹。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试着跟她打招呼。

    她往后退了一步,我猜是看到了刚才的事情。

    “白护士,请允许我先说一句。前两天我和闫雪灵之间闹了很深很深的矛盾,但现在那都已经过去了,矛盾暂时解除了,我们不但没有分手,关系还进了一步。”

    “可刚才你怀里抱着的是琳琳姐!”

    “是的。”我决定吐露实情,“说来话长,但结果是我和她的关系也进了一步。”

    “两个人同时?”

    “是的,”我挠挠头,“两个人,同时。”

    白梓茹睁大了眼睛。

    “她们俩彼此互不知情?”

    “知情。”

    “她们都对维持这种关系表示认可?”

    “我想是的。”

    眨眼间,白梓茹的表情变了好几次。

    先是惊讶,再是高兴,然后再是惊讶……

    “往好处想,”我挤出一丝笑容,“这下,你不用再纠结该站谁的问题了……”

    “流氓!!”

    丢下这句话,白梓茹紧紧的抱着写字板,头也不回的跑了。

    我本想追上去跟她说说清楚,但我怕撞见护士长,也怕再经历一遍“急诊室奇妙夜”,于是便回到车上,给白梓茹发了几条长长的信息。

    “白护士,仅就结果而言,你骂得很对。但请容我稍作辩驳。”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并非是我有意为之,实在是万千情感凝聚不散,就像雪崩那样。前一秒我和她们的关系还看不到任何变化的迹象,下一秒我们便被势不可挡的洪流卷到了现在的地步。”

    “虽然这么说有推卸责任之嫌,但客观上就是如此。如果将来有机会,我可以当面跟你解释清楚。你会意识到,在那个时间节点上,不论我说什么还是做什么,雪崩都将不可避免的发生。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个选项:要么坐视其中一个被洪流卷走,要么紧紧抓住彼此的手,看洪流会把我们三个带往何方。”

    “或许你会警告我,这只是权宜之计,长远看来很难有好结果。但眼下我的处境不支持我做什么长远打算。尽力帮助身边的每个人,不使她们分崩离析,这已经是我能力的极限。”

    “我知道,这些话未必是你想听的,但你曾经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在迷茫中为我指明了方向。我不想被你误解,更不想失去你这般真诚的朋友。”

    驶出鲁济医院后,我在路上开了五分钟,趁红灯时又补了一句。

    “抱歉,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如果使你感到尴尬,就请当作没看见吧。”

    少倾,手机屏幕亮了。

    “出车中,很忙。玩剧本杀时再说。”

    看来她没生气,或者没生太大的气。

    但是……剧本杀?

    我一拍脑门,在医院时说过要请她玩,竟然忘了。

    回到公寓后,主卧室的门仍然关着,我朝里面窥看了一番,小丫头还在睡。

    我洗了个澡,罩上新的浴袍,从冰箱里取出新鲜果汁,一边呷着,一边去沙发上坐下。

    蓦然间,我有了些感慨。

    短短几天里,我已经深深地习惯了这间公寓,真想就这么一直住下去。

    但不行。

    住在这里会无端刺激到金磅,也会无端刺激到闫欢。

    相应的,琳琳和雪灵都会受到牵连。

    得赶紧搬走,走的越晚,就越不想离开。

    明天,明天就搬离这里,让龙仔他们住进来。

    我仰起脖子,把果汁一口气喝干。

    “琳琳姐不喝酒是因为她要去医院陪床,你不喝酒又是因为什么?”

    小女鬼站在卧室门口,脸上没有醉意。

    “因为我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我朝她伸出胳膊,她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心理紧张?”

    “是的。”

    我把刚才送琳琳去医院的事讲给她听,事无巨细。

    “所以,”闫雪灵点点头,“你是想让她站在干岸上,抱着胳膊看你为她的幸福赴汤蹈火?”

    “她本就不必趟这摊浑水。”

    “也难怪她会打你,你说的全是些混账话。”

    “怎么就是混账话了?”

    “这还不够混账啊?难道琳琳姐就没有为自己的幸福冒险的权力吗?嘴上说着尊重女孩的意志,实际上却是在大包大揽。扪心自问,你这么干跟奇助有什么区别?”

    “可是,风险是实实在在的,我面临的情况,用朝不保夕来形容毫不为过。假如她决意跟随我,而我又死了,那岂不会对她造成巨大的打击?”

    “大叔,”闫雪灵笑道,“你少给我自以为是,地球离了你照样转。你若是死了,我和琳琳姐就各自换个男人,相亲相爱,生儿育女,日子会比你活着的时候更滋润。等时间一长,便没人会记得还有你这号人。”

    我也笑了。

    但愿如此。

    “所以,放松点,别把弦绷得太紧。”

    闫雪灵站起身,从酒柜上取下一瓶威士忌,从冰箱里找来苏打水,又从厨房的吊柜里找到一个大号蛋白粉搅拌杯,笨手笨脚的帮我调了满满一大杯威士忌。

    “喝!”

    她把杯子递到我手里,仍坐在我身边。

    看着透明杯壁上密密麻麻的气泡,我试着举了两次杯子,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你又怎么了?”

    我看向她。

    一直看,看到她开始不自在的扭动身体。

    “你有病吧?”

    她抱怨道。

    “是的,我有病,心病,那块心病就是你。”

    “我?我不就在这里吗?”

    “但我不知道你何时会悄悄溜走,所以我要尽可能的保持清醒、瞪大眼睛。”

    闫雪灵皱起眉头。

    “你这么说对我不公平,我就像是个回旋镖,虽然每次都离开,但我每次也都回来了。”

    “下次也会吗?下下次也会吗?下下下次也会吗……”

    闫雪灵腾的站起来。

    “婆婆妈妈的!”她叫道,“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的心放下来?!必须用胶水把我粘在你身上才行吗?!”

    “或许可以,我说不清楚……如果能说清,那就算不上是我的心病了吧。”

    我举起杯子,将酒递到嘴边。

    “既然不信我,那就别喝!!!”

    闫雪灵一巴掌将那杯酒打翻在地,旋即又将自己反锁在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