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威士忌与不存在的未婚妻 > 第210章 万至广场

第210章 万至广场

    我陷入了沉思。

    琳琳说的道理很质朴,很功利,但也很务实。

    或许,搞清楚刘建新关心什么,做一版他想要的方案,这就足够了。

    那么,姑且顺着琳琳的思路往下想吧,怎么能让刘建新高兴呢?

    显然是围绕他关注的问题做文章。

    想到这里,万至广场烂尾楼马上从脑海里跳脱出来。

    刘建新曾经说过,那片烂尾楼原本是西岭片区的面子工程,结果却成了“黄花闺女鼻子上的大痦子”,尾大不掉,丢人现眼。

    因为它,刘建新甚至在会议上拍了桌子。

    能否在它上面做点文章?

    能,但很难有新意。

    其实不光我一人,所有方案(包括李老师在内)都注意到了它,并不约而同的采取了同一个措施——假装它不存在。

    刘建新的不满意就在这里。

    我很理解他。

    毕竟,面子工程也可以视为启动工程。启动工程垮了,后续一连串的计划便无法实施。

    最初方案便是把西岭片区建设成为生活性片区,万至广场结合了商业、娱乐、服务、办公等多重属性,无疑是生活性片区核心中的核心。

    此外,万至广场用地面积虽然不大,但也接近玉堂春村的1/4,与段善元的水泥厂面积持平。

    若不是遇到疫情,万至广场已经是西岭片区这顶皇冠上的明珠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妨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

    假设我能找到办法让那片烂尾楼重获新生,西岭片区的建设必将重新回到正轨,刘建新也必定会因之而侧目。

    可是……办法在哪儿呢?

    我给闫欢打过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打算怎么救那块地?”

    “不知道,破产重组、长线经营?”

    “异想天开!那片烂尾楼没救了。”

    “为什么?”

    “问错人了,”闫欢冷笑道,“你该去问温筱琳。”

    她挂了。

    我转头看向琳琳,琳琳正盯着我看,神情紧张。

    “你们在聊哪个万至广场?”

    她问。

    “西岭片区的万至广场烂尾楼。”

    “为什么突然提到那里?”

    “因为你启发了我。”

    我把刚才的思考讲给她。

    “……据我观察,刘建新似乎很关注那个地方,如果我能在这上面做点文章,说不定就能一举抓住他的眼球。”

    “你想盘活那块地?”

    “是的。”

    “放弃吧,风哥。”琳琳的脸色灰暗下来,“那里没救的。”

    她的语气很笃定。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如果知道,就讲给我听。”

    “不太想讲,一想起那里就觉得浑身无力。”

    我于是挪到她身边的座位,将她揽在怀里,轻吻她的嘴唇。

    “这样好些了吗?”

    她红着脸,点点头。

    “那片烂尾楼的股权就在我哥哥手里。”她说,“爸爸死后,经人斡旋,他的股权由我哥哥继承,当然,也包括那天量的债务。”

    “从那座烂尾楼上跳下来的人就是你爸爸!?”

    “出面斡旋的人就是我的公婆。”

    “……代价是你嫁给金磅。”

    “是的。所以我说,公婆让金磅娶我是出自好意。”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琳琳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流着。

    真相就是伤疤,一旦揭开便是血和泪。

    我知道这背后肯定有更多内幕,但我决议暂且停住,给双方留一点消化的时间。

    不过,有一点不需要时间便可立即清楚:

    盘活万至广场又绕不开那个温如海。

    过了好一会,琳琳的情绪平复了,我为她拭去眼泪。

    “风哥,我出来的太久,该回病房了。”

    “等一下,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琳琳露出笑意。

    “不娶我就想知道内幕?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狡猾。”我也笑了,“温筱琳,我可以把这句话视为你的正式答复吗?”

    “当然可以。”她红着脸,“不过还没完,你该做的事还没做呢。”

    “我?”

    “你忘啦?闫雪灵之后就是我,我已经等了一个星期……不,已经等了六年。风哥,快一点,再不快点我就老了。”

    她站起身,走之前吻了我的脸颊。

    琳琳的身形消失在电梯间。

    已经等了一个星期?

    小女鬼的行事风格真够透明的,恐怕她一秒钟都没等,当夜就通知了琳琳。

    电话响了,又是闫欢。

    “问了吗?”

    “嗯。”我说,“原来温如海的这个‘股东’当真是个空壳子,不可思议。”

    “温如海可谓命悬一线,天天盼着金磅把事办成。这样,他手上那坨烂尾楼转眼便会引来天量社会注资,他的负资产说不定就会变成正资产。”

    “那样他就翻身了。”

    “现在你应该意识到了,有金磅那一锤子翻身的买卖,温如海就不可能选择走什么‘破产重组、长线经营’的老路,他既没那个心,也不是那块料。”

    “难怪他对金家这么死心塌地。”

    “是啊。”闫欢顿了顿,“说起来,金家人在这件事上做的还满地道的,按说他们没理由帮他。”

    “可能是因为两家的老爸是战友关系吧。”

    “什么?!”

    闫欢几乎是用喊的。

    “激动什么,”我抱怨道,“你不知道吗?没有这层关系,金家怎么可能帮温如海斡旋?没有金家的斡旋,万至集团怎么可能同意让温如海继承那些股份?”

    “有意思……很有意思……”电话那头的闫欢自顾自的念叨着,像是在咀嚼某种令人上瘾的东西,“秦老师,我现在真的很想见你一面,非常想……”

    我抖了一下,别看闫欢个子小,但她在性方面蕴含着令人胆寒的爆发力。

    我赶紧岔开话题。

    “这条消息有用吗?”

    “目前还说不好,但我的确因此有了个新点子!”

    “说说看!”

    “听好了……”

    我竖着耳朵,闫欢的声音却嗖的消失了。

    抬头看去,发现手机正攥在闫雪灵手里。

    “骚货!”她对着听筒大声吼道,“现在是午休时间!别没完没了的缠着我老公!”

    吼罢,她挂了电话,把手机丢还给我。

    我看向她,她也看着我。

    “干嘛?”她叉着腰,“生气了?”

    “没有。”我笑道,“我太困了,没力气跟你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