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一愣,吃吃笑起来。
“不好意思,”闫雪灵摇摇头,“货已拆封,概不退换。”
“是呀,”琳琳也摇摇头,“后悔也来不及了。”
“来得及,来得及。”我也笑道,“不是还有一个没拆封嘛,我想后悔完全来得及……”
琳琳的脸僵住了。
闫雪灵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
……我都说了什么!?
“……总之……你要注意安全……”琳琳站起身,“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我这就回医院。”
我出言挽留。
“不了,已经很晚了。”
她挤出一丝笑容,走出了餐厅。
我赶忙站起来。
桌子对面的闫雪灵却坐着没动,她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我,像是在观察地平线上的一群飞鸟。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
“大叔,你怎么不去追她?”
“我……”
我不摸不清她的态度。
“难不成你真的反悔了?”
“当然没有。”
“那为什么不去追?”她拨弄着桌子上的手机,“是在顾及我吗?”
“有点。”
闫雪灵朝后一仰,直视着我的眼睛。
“是想征求我的意见?”
“算是吧。”
闫雪灵笑了一声。
“那你是想让我说同意呢?还是说不同意呢?”
“当然是……!”
我梗住了,她的样子好像奇助。
又是一道考题吗?
闫雪灵和我对视了片刻,点点头。
“行,我明白了。”显然,她对我的犹豫感到不满,“既然你尊重我、想把决策权交给我,那我就以‘已拆封’的身份亮明我的态度:让那个没拆封的走好了!我不同意你去追她,我只想独占你。”
我不可置信,这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明明和琳琳关系好的跟亲姐妹一样,却在这个时候说出了这种话?
“雪灵,你真的生气了吗?”
“当然。”她又点点头,“眼下我的情绪接近于愤怒。想要琳琳姐的人又不是我,有什么理由征询我的意见?若你还想要她,就自己去追她。若你不想要她,就当面跟人家讲清楚。在你和她的关系中,所有决策都该出自于你,别企图把责任甩到我的头上!”
“可你毕竟是这段关系中的一员,我总该顾及你的感受……”
“不,别把所有事情都搅和在一起!我讨厌那样!”闫雪灵说,“这里不只有一段关系,而是有四段关系:你和琳琳姐,你和我,我和琳琳姐,以及咱们三个之间。”
“四段关系……”我坐下来,仔细思考她的话,“……所以,如果我处理不好和琳琳的关系,那只是我的责任。”
“还能是谁?当初大放厥词的人又不是我。”
“如果我和琳琳如胶似漆,惹的你心生醋意呢?”
闫雪灵轻轻敲了敲桌子。
“……那也是你的责任。”
“我大概明白了!坐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回!”
说着,我冲出别墅。
正对别墅的位置有一条人工溪流,圆月初升,水声潺潺,开满黄花的草丛里虫鸣阵阵。
琳琳正站在溪边发呆。
我赶到她身边。
“风哥,”她有点慌乱,“我忘了自己是坐雪灵的车来的……”
我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她轻轻叫了一声。
“回去吧,”我说,“刚才是我混账,我向你道歉。”
“不必道歉,我刚才想了想,你现在反悔也没错。如今哥哥已经平安回来了,在奇助面前说的话可以不作数的。宽且,雪灵跟你的关系刚刚步入正轨,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只要站的远一点,你们之间就不会陷入混乱……”
善良,隐忍,退让。
琳琳的美德和她的美貌一样令我难以割舍。
我轻轻捧起她的脸。
“今晚的你真美。”
“风哥……!”
“嘘。”
我说。
鸢尾花在夏夜的晚风里轻轻摇曳。
溪水在我们的脚下兀自流淌。
那声音有些丝滑,又有些粘腻。
我和琳琳在溪边踟蹰了片刻才往回走。
餐厅的落地窗泛着温柔的光,一道纤细的身影矗立在窗前。
我朝那里挥了挥手,身影消失了。
推开正门,小女鬼在那里等着。
她双眉之间轻轻蹙起,不是很高兴。
“能不能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没完没了的亲嘴儿?”
她抱怨道。
我于是也吻了她。
她吃了一惊,眼睛一个劲的往琳琳脸上看,反复试图把我推开。
想跑?
门都没有。
她每推一次,我就抱的更紧一点,再推,我就再用些力气。我就像条蟒蛇般渐渐缠紧她的身子,直至她放弃挣扎,闭上双眼。
“要不要喝一杯?”漫长的热吻结束后,闫雪灵慌慌张张的从我怀里逃出来,“别墅里好像还有几瓶酒。”
“当然!”
琳琳笑着说。
我们在酒柜里翻出几瓶葡萄酒,在冰箱里找到一些冰块,在地下储藏室里找到了苏打水,在橱柜里找到了几只瓷杯子,还有两包果干麦片。
别墅的二楼是阳光房,那里的下沉卡座是全软包的,我们把东西一股脑的抱到那里,半躺在地上。
闫雪灵像主人般给每人倒了满满一大杯酒,随后遮遮掩掩的缩进我怀里。
我想让琳琳也过来,但她想坐在对面。
“我喜欢聊天时看着对方的脸。”
她确实如此。
举杯过后,大家都觉得嘴里有异样。
“杯子上的灰尘好多。”
我皱着眉头。
“因为这里根本没人住嘛!”闫雪灵倒是满不在乎,“回头顾个佣人就行了。”
“说起来,”琳琳问,“雪灵,你之前住在哪里啊?隔壁闫欢的别墅?”
“不,在奥体中心南边的山沟里。”
“哦!是那片花园洋房吧?我知道,那里房价好贵的!”
“还好啦。你不是住在莲子湖边上吗?那里应该也不便宜吧。”
“价格还行,但很吵,游客游来逛去,彻夜喝酒吃串,莫名其妙的引吭高歌,唱的还特难听,烦死人了!”
“同感,我也不喜欢别人吵吵嚷嚷的。对了,琳琳姐,你上过大学吗?”
“没有,高中就是我啃书的极限,多读一天我都会发疯!你呢?”
“我也没有,谁会去上那种东西!纯粹是浪费青春!”
“就是!”
……
我一口一口的呷着不知名的葡萄酒,默默的看着两个女孩聊的越来越开心,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疑惑:
我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一条在婚姻中惨败的丧家犬,能同时拥有两个漂亮的女孩吗?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次,我一定是做对了什么。
……可我做对了什么呢?
就在我迷茫之际,琳琳看了看表,放下酒杯,再次起身想要离开。
我当然舍不得她。
可没等我开口,闫雪灵抢先一步扑过去,抓着她的脚腕,满地打滚,死活不让她走。
琳琳笑着拍打闫雪灵的背。
“雪灵,别闹!我亲哥哥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只是皮肉伤,又死不了。”
“他确实死不了,”琳琳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但金磅可能会去病房查岗,我若不在,他会很生气的。”
我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他会去吗?”
琳琳把脸凑过来。
大约是酒精的作用,她的脸颊红扑扑的。
“可能会哦。怎么,风哥,你妒忌了?”
“……我妒忌到快要爆炸。”
我把她拉到我怀里,杯子翻倒在软垫上,杯中的酒早已喝干了。
“喂!”她拍打着我的肩膀,“不能这样,我可是人妻呀!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对我动手动脚?我老公会把你大卸八块的!”
说着,她把脸凑向我的脖子,手指一遍遍的戳着我的胸口。
看样子是有点醉了。
“金磅离的太远,顾不上他。”我吻着琳琳,“当务之急是把你伺候好,否则把我大卸八块的人就是你啦。”
“算你识相。”
她吻回来。
“还有我……”
闫雪灵的声音飘飘忽忽的。
“对,怎么能没有你。”
我扭过脸想去吻她时,闫雪灵已经轻轻打起了呼噜。
我把脸颊凑到她的鼻子旁边,感受着她的呼吸。
湿湿的、热热的,节奏很均匀。
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她睡着了。”我说,“那咱俩继续喝?”
琳琳把手指放在我的嘴唇上,摇摇头。
“风哥,”她小声说道,“就这么抱着我,好吗?我也想睡一会。”
“不能睡在这里,会着凉的……”
没等我说完,琳琳也已经进入了梦境。
我把目光移向窗外,久久的盯视着空中的月亮。
伴着两个女孩柔柔的呼吸声,我陷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幻境。
不求更多。
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