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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闫汐月

    雪灵走的很快,她的肩膀几乎不动,仿佛在平地上往前飘。

    去往指挥室的路上,我时常回头。

    没人追上来,空荡的走廊上只有我的血。

    指挥室的船长和船员似乎得到了什么命令,他们对我俩的到来毫无反应,只有船长凑过来,将一个橙色的急救包放在咖啡杯旁,鞠了躬就回岗位了。

    “雪灵……”

    “嘘,安静。”

    她吩咐我坐下,放下数据棒和枪,打开急救包,开始为我的枪伤止血。

    动作很麻利,不过还是很疼。

    我的精神有点紧张,目光一刻不停的盯着监控。

    奇助没有离开那间屋子。

    所有人都在沉默,只有玲奈不时看一眼镜头。

    “放心吧,”她说,“奇助不会乱动的,好了。”

    我看了看伤口,处理的极其妥帖。

    不疼了,伤口表面的敷料方方正正。

    “血不流了,应该能应付一段时间,稍后再让医生帮你把子弹取出来。”

    “你……不是雪灵吧。”

    “何以见得?”

    “如果是雪灵,伤口肯定会被搞得一塌糊涂,就像……就像胶带贴成的海胆。”

    她露出微笑,坐在奇助的位子上。

    “你是谁?闫启芯?”

    她摇摇头,垂着眼睛,仔细收拢桌子上的东西,重新装回急救包。

    “那你是谁?”

    她招了招手,船长走过来,她把急救包递过去。

    船长鞠了个躬,悄无声息的走了。

    “闫启芯……只是这个孩子创造出的假身份,你应该知道才对。”她顿了顿,“哦,确切的说,是这孩子和她的心理医生,也就是那个叫唐祈的女人一起创造出的假身份。”

    “等等!”

    这信息量有点太大了,我一时陷入了混乱。

    “如果想确认这条信息的真实性,那你大可放心,我全程都看着呢,错不了。那两个人跟恶作剧似的,躲在诊室里开小会,筹划起来饭都顾不得吃。不知你注意到没有,雪灵伪装成闫启芯时,她戴的金丝眼镜就是唐祈的,只不过换成了没有度数的平镜……”

    她用手背捂着嘴笑起来。

    “你存在多久了。”

    “不清楚,可能很久了。”

    她唤来仆人,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撤掉。

    “过量的咖啡因对心脏不好,”她说,“蛋糕里的糖太多,对皮肤有害。秦风,你想喝点果汁吗?或者牛奶?这孩子需要喝一点。”

    “‘这孩子’?”

    她没理我,兀自要来了两杯热牛奶。

    “喝吧,”她说,“伤口恢复需要蛋白质。”

    我还想说点什么,但她把目光移向牛奶,我只能住嘴。

    不知名的电流滋滋扰动着空气。

    我和她默默的喝着。

    数据棒躺在她手边,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好喝,身体都暖起来了。”

    “是啊。”

    我附和道。

    “这孩子的身子总是凉冰冰的,”她的手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抚摸了两下,“以前她最轻的时候只有38公斤,皮包骨头。明明身子很虚,却不怎么爱吃东西,偶尔开怀吃一顿,还是汉堡王之类的垃圾食品。不过,离开璃城时,她的体重达到了45公斤呢,真让人吃惊!跟你在一起的几个月,她着实胖了不少。”

    她笑起来。

    我大约明白了她的身份,也明白了她扮演的角色。

    “你是闫汐月吧。”

    她点点头。

    “你是……雪灵的妈妈?”

    “我只是她的副人格。我倒是希望成为她的妈妈,她实在是太需要人来保护她了。可惜,雅子死了,奇助是个人渣,闫欢更是人渣中的人渣。”她忽然停了一下,“抱歉,我忘了,闫欢还是你女儿的妈妈呢。直言不讳的说她是个人渣,伤到你了吧?”

    “没有。”

    “秦风,你这人挺有意思的。雪灵是你的未婚妻,她在闫欢之前和你确认了亲密关系,换一般人都会有所自觉,自动和其他女人保持距离,但你却跟她的妈妈上了床,还让她妈妈怀了孕。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乱伦。”

    我心里很不舒服。

    一直以来,我都在极力避免使用这两个字。

    “最可笑的是,就我观察,你居然是真心实意的爱着雪灵。”她双手支颐,“你一边爱她,一边无情的伤害她,最近的一次,你还说她不配活着,叫她去死。”

    我哑口无言。

    “我猜你心里一定在想:凭什么指责我?!我才是最惨的那个!我才是付出了最多却没有得到回报的那个!我才是尽量维持着每个人不崩溃,却被所有人弄得伤痕累累的那个!”她微微一笑,“对吧?”

    她说的对,我确实感到委屈。

    “没关系,在我面前,你尽可以实话实说。这孩子听不到。”

    “……我不想说。”

    “还挺硬气。”

    “还是说说你吧,闫汐月。”

    “你可以叫我汐月。”

    “不。我要和雪灵的副人格保持距离,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没用的。”闫汐月上下打量我,“在你看着雪灵时,我也能感受到你的渴望;在你抱着雪灵时,我也能感受到你胸膛的温度;在你亲吻雪灵时,我也能感受到你呼出的潮气;在你进入雪灵时,我也能感受到炙热和痛楚;在雪灵达到顶峰时,我也能看见那片壮阔的风景。我就是她,你躲不开。”

    ……雪乃的噩梦是赶不走,杀不死的……

    奇助的话像大锤般猛砸我的胸口!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活下去。”闫汐月摆弄着桌子上的枪,“带着这孩子一起活下去。”

    “是这样吗……”

    “和你一起带着这孩子活下去。”

    我感到一阵反胃。

    “别误会。”闫汐月掰开枪膛,检查子弹,“我对你没那方面的兴趣,我在乎的只有这孩子。只要她的人生不出差错,你就不会见到我。如果你表现的足够优秀……”

    她轻轻吹了一下枪管,透过它看向我的眼睛。

    “……我就永远都不会出现。”

    我咽了口唾沫。

    “别紧张,”她放下枪,“我只是在陈述我的立场。”

    “是你阻止了雪灵开枪。”

    “她不能死。”

    “那你先前为何不阻止她?”

    “树坑那次?”她的眼神涣散了片刻,“说实话,那时……我也没搞清楚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的想法也经历过演变吗?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

    “不!我需要,我非常需要。”

    “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为了治好雪灵,我必须知道你的来龙去脉。”

    她冷哼了一声。

    “你不肯说?”

    “秦风,你意识到自己在提多么过分的要求吗?你在要求我向你提供信息,好让你杀死我!”

    我点点头。

    “你不但夺走了雪灵的妈妈,还要杀了我?”

    我又点点头。

    “畜生。”

    “如果真的为雪灵好,你就该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