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起因,还要说回到一个月前。
某天夜里,原主无意间撞到秦都头在跟一个明显不是衙门里的人,在某个角落里交头接耳,不知商量着什麽。
因为距离较远,所以只能隐约听到「杀」丶「贩卖」几个字眼,至于具体的谈话内容,就无从得知了。
但原主不傻,大概能猜到这秦都头或许在外面培养了一些不法势力,替他做事敛财。
毕竟那秦都头身为净血高手,每月只拿镇魔司的死工资,肯定会心中不悦,想方设法在外面创收。
只是在镇魔司,这种行为是被明令禁止的。
一旦被发现,轻则没收财产;
重则废掉武功,逐出镇魔司。
原主也是个贪心之人,后续竟然主动找到秦孝川,说自己掌握了他的把柄,并把昨天在何地何时碰到了他一一道出。
吓得秦孝川脸色大变。
同时,为了避免被秦孝川灭口,原主还欺骗前者,说自己已经将其罪证写了下来,若自己被人袭杀,这份罪证必会有其他人上交衙门。
最后以此恐吓秦孝川,让其给自己钱财封口。
那秦孝川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只能相信。
后续一段时间对原主很是照顾,还给他塞了好多银子。
「可这才过去了一个月。」
楚南神色渐渐阴沉,心头暗道,「那秦贼居然要做局杀我!」
至于缘由……
不用细想,狗都能猜出来,必然是那秦孝川觉得留着自己这麽个定时炸弹不安全。
而且后续也害怕自己用这个把柄接着敲诈他,不如弄死,永绝后患得好。
虽说原主与虎谋皮,贪得无厌,死得不冤。
但我是我,他是他,我tm招谁惹谁了?
「狗日的……」
楚南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邪教血肉追踪的麻烦还没解决,现在居然又被一个净血都头盯上了……」
且,比起三个月后才会出现的邪教,来自秦孝川这个顶头上司的威胁,明显要紧迫得多的多。
「我必须杀了他!尽快!」
楚南骤然握紧拳头,暗下决心。
只是,仅凭他现在的身份丶实力,要想弄死一个净血境的都头,难度实在太大了。
「我得变强,在最短时间内变强,突破净血!
「唯有这样,才起码拥有了自保的资格。」
也好在原主还算机灵,诈了秦孝川一手,让其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他,只能利用职权之便,拐弯抹角的动手。
给楚南留了一些发育时间。
而且靠着【邪神幼胎】,理论上来说,要想破境,对于楚南而言并非难事。
但有一点绕不过去——
他现在修行的《慈悲渡厄经》,必须得有「痛苦反馈」,才能接着修炼。
之前在明厄寺破境如喝水,那是因为有一大堆邪教僧人无私奉献。
如今回到了城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役卒,上哪里再找这麽多修炼资源?
「没招了麽?」
正当楚南为此苦恼不已之际,门外不远处,几名校尉的谈话声,这时传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听他们说道:「奶奶的!这血神宗的狗贼,真有点东西啊!只是净血巅峰,竟然能打伤我这个感气!」
「血神宗的净血功法,可是号称同境第一,以后小心点儿就是了。」
「嗯!这次行动虽说受伤了,还让他们逃了个净血初期的。好在其他的都被咱们给抓到了。到时候送去镇魔大狱,我可得狠狠拷打拷打他们!」
「行!一起一起!」
说到这里时,几名校尉业已走远,谈话声也是越发模糊,直到彻底消失。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几人之间只是闲谈几句,却是让屋内的一个役卒,如获至宝。
「镇魔大狱!」
在听到这几个字之后,楚南眼底不禁闪过一道精光。
作为镇魔司关押重囚的地方,里面可是汇聚了来自妖丶魔丶鬼丶邪……等各路人才。
且,这些「人材」经常会被提审,大刑伺候。
「而大刑加身,便会产生痛苦,不正是我用来修炼的大好资源麽?!」
更别说,楚南手中还掌握着从《慈悲渡厄经》那里学来,能叫人生不如死的七十二种折磨手段。
当真是专业对口啊!
不过楚南并未高兴太久,他很快想到了新的问题:
「这镇魔大狱建成千载,里面关押的又是各种邪魔外道。
「长久以来,积压了难以想像的怨气丶阴气丶煞气等。
「对于未锻筋的普通人来说,进去待上一段时间,便会被因此生病。久了都可能丧命。
「这就使得衙门里的役卒,对镇魔大狱里的差事,都十分抗拒。」
若我贸然提出请求,主动前往那里,就会显得特别奇怪。
「我得找个理由才行……」楚南摩挲起下巴来,思量半天,也没找到什麽合适的藉口。
略烦。
……
……
镇魔司内,某间密不透光的小屋内。
「什麽?那姓楚的小子,居然活着回来了?!」
一个作着役卒打扮的男子,惊声说道。
「是啊。」坐在他对面的秦孝川点了点头,脸色沉凝,旋即带着几分质问,对身前的役卒说道,
「曲岭,你先前不是说这个计策万无一失麽?
「讲什麽这夥人贩子都是武者假扮,落到他们手里,那楚南必定有死无生。
「可现在呢!不光他没事,我还被校尉训了一顿!你说,该怎麽办!」
「都头……」曲岭挠了挠头,一脸苦涩,「我也没想到后面会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事情既然都发生了,再去多想,也没有什麽意义。
「而且好在这姓楚的小子,没有察觉到什麽异常。现在当务之急,是得趁他回过劲来之前,弄死他!」
「说得轻巧!」秦孝川冷哼一声,「为了稳住他,我已经答应他后续不再给他派什麽外出的任务了。
「再想杀了他,难!」
「都头莫急。」曲岭眼珠子一转,嘴角浮起一抹狞笑,「我倒是有个主意!」
「哦?什麽主意?」秦孝川急声询问,「别废话,快说!」
闻言,曲岭也不敢再卖关子,直截了当道:「都头,最近镇魔大狱正缺人手,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自然。」
「那镇魔大狱可是谁去了,起码都要脱层皮的地方。」曲岭接着道,
「非得是炼皮丶淬骨武者,才能扛得住。
「你说,要是想法子把秦南丢进去,以他那现在还没锻筋的修为,恐怕待上半个月,就得生大病。要是一个月,非得病重死那不可!」
「他又不傻,哪里不知道镇魔大狱的危险?」秦孝川甩了甩袖口,似乎对这个主意并不满意。
「此言差矣。」曲岭阴恻恻地笑道,「那楚南才来多久,都头大可给他画饼,说那些都是谣言,再忽悠他进去。」
「进去又如何?」秦孝川冷眼说道,「按律,未入锻筋者,在镇魔大狱轮值,每次最长不过七天,怎麽可能让他待上这麽久?」
「这也是我要说的重点。」曲岭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之前韩镇虎韩大人,抓了个犯人,交给我们审,但是嘴特别硬!
「审了半个月,愣是半个字都没问出来。都头还有印象吧?」
「当然。」秦孝川点了点头,对于此囚,他也颇为头疼,拿其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偏偏那个韩振虎校尉,是个暴脾气,对待手下,动辄打骂,不少役卒都被他打伤,甚至打残过。
且这次韩振虎给他下了死命令,务必在三日内,从那犯人口中撬出点东西来,不然后果自负。
今天正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秦孝川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把锅甩给手下那个负责审讯的倒霉蛋,自己美美隐身。
最后充其量被骂上两句,就没啥事儿了。
不知道眼下曲岭忽然提及此事,是有何用意。
「嘿嘿,都头你想啊。」曲岭耐心解释道,
「你说我们要是让那楚南接手此事,后面会如何?
「届时完不成任务……那韩校尉的脾气你我都清楚,让那小子在大牢多待十天半个月,还不是轻而易举?」
「嘶——」听到此处,秦孝川忽地眼神一亮,而后一拍大腿,笑出声来,
「好好好!曲岭,我没看错你!你这主意甚好啊!
「呵呵,这次,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怎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