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这善医堂的上好金疮药真是非同凡响啊……」
昨晚在善医堂过夜的楚南,醒来后发现胸前的伤口居然快要愈合了,忍不住一阵感慨。
按照这个速度来看,不出三天,即可彻底恢复。
不仅如此,按照医官的说法,涂了他们的药之后,连伤疤都不会有。
尤其受到女校尉们的喜欢。
当然,其价格也相当昂贵,只是给楚南涂的那点儿药,便要足足十五两银子,几乎相当于他三年的俸禄了!
「所以我一年的工资只有5两银子??」
楚南嘴角一顿抽搐,心说役卒这行也太难了。
后面赶紧给自己刷个什麽「正道天骄」之类的词条吧,届时来个100倍正道修炼速度加持!
我想当都头,当校尉,当百户丶千户啊!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楚南眼下最要紧的事儿,还是得想法子混进镇魔大狱中,靠着给犯人上刑,收集痛苦,提升修为,方能应付秦孝川。
只是昨天想了一宿,他也没能琢磨出什麽好的理由来。
「……若是进不去大狱,猴年马月才能突破,才能弄死那个姓秦的?」
正当楚南为此颇为苦恼之际,门外,一道熟悉且恶心的声音悄然传来:
「小楚啊,醒得蛮早的嘛。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楚南循声一看,只见秦孝川正带着满脸笑意,从门外大步走来,不由腹诽:
「这狗贼一大早过来……八成是又想到什麽法子来害我了。且先看看他要耍什麽把戏?」
于是不动声色地回应道:「劳烦都头挂念,伤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秦孝川依旧那副笑吟吟的模样,「其实今天找你来,不只是看望你。
「更重要的,是我这里有件好差事,办完之后,能白捡一份功劳!我思来想去,此等好事,自然要留给你了。」
「哦?」楚南当即露出期待之色,「还请都头明言。」
随后便听到秦孝川说道:「去镇魔大狱,审问一个犯人!」
嗯?!!
楚南不觉一愣。
他原本还想着不管秦孝川说什麽,自己都找理由搪塞过去。
可万万没想到,后者竟然会提出让自己去镇魔大狱!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巧了不是!
但楚南也很清楚,秦孝川真实的目的,肯定是不纯的。
「这狗东西应该是想利用大狱里的阴煞之气熬死我……
「只是阴差阳错之下,刚好成全了我!
「不过虽是正好合了我的意,但不能立刻答应下来,不然就太假了……」
想到这一节后,楚南压下心头喜悦,脸上摆出一副犹疑的神情,问道:「都头……我听别人说,这镇魔大狱要是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我这刚刚伤愈,能行吗?」
似乎早就料到楚南会有此一问,秦孝川立马笑着拍了对方肩头:
「小楚啊,你才刚来几个月,不要听信那些风言风语,都是忽悠人的。
「大狱对人的身体,确实有一点点伤害,但只要不长时间待着,没事儿的。」
说话间,他见楚南脸上的迟疑正逐渐褪去,赶忙趁热打铁,又道:
「更何况,我这次给你安排的差事,是审问犯人。
「但凡能从对方口中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就是功劳!
「这差事别人可都是抢着要,你要是真不想,那就算了。」
「真的吗!」楚南眼睛「唰」的一亮,「既然都头都这麽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都头对我这麽好,还能害我不成?」
「没错没错!」秦孝川被楚南这句话逗得前仰后合,望着对方还残有半分稚气的俊俏脸庞,哈哈大笑,「说得好!我还能害你不成!」
对面,楚南看着秦孝川在那笑个不停,他自己也笑了起来,那样子好像比后者还要开心。
……
……
镇魔大狱位于整个镇魔司衙门的正北方。
正北乃坎宫,属水,克火镇煞,聚阴消戾。又北方玄冥,主刑杀之位,宜设牢狱。
大狱占地颇广,通体如墨,以玄铁打造,坚不可摧。
远远瞧去,好似雄关盘踞,威严自生。
待走近后,则可看到墨色的狱墙上,遍布造型诡异的花纹,还有异彩流转。
此乃问天阁的天工们刻印的特殊阵法,能让玄铁狱墙更加牢固。
毕竟在那些武道通天的强者面前,哪怕是玄铁,其实也跟纸糊的没有什麽两样。
而大狱前方,还矗立着一尊独角青瞳,身覆龙鳞,足踏玄冰的獬豸雕像,有两三丈之高。
当楚南跟在秦孝川身后从它旁走过时,只觉那雕像的眼睛,好像在时刻盯着自己,令人不寒而栗。
待行至大狱门前时,那厚重无比的大门,似有感应一般自动开启。
甫一开门,一股阴寒之气便扑面而来。
让上一秒还身处盛夏时节的楚南,顿时好不凉爽。
可随着他正式迈过大狱门槛,这种凉爽也是很快消散。
阵阵阴风传来,让人莫名压抑,连喘口气都觉着很不舒服。
「若是之前的原主,待在这里估计很快就会因此染病吧……好在我已经淬骨了。」
无声自语间,楚南潜运劲力,将这些不适通通压下。
继续往前走,他看到了悬于墙面上忽明忽暗的油灯;看到了比他小腿还粗的钢制栏杆;还看到了那些被关在牢里,神色各异的犯人……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
「看,那里就是刑房了。」秦孝川脚步一顿,指着前方数十步开外的一间小屋说道,「这会儿应该有犯人正在上刑。」
楚南定睛一看,只见那小屋大门紧锁,密不透风,且声音隔绝的十分到位,竟听不到有一丝动静从里面传来。
终于能开始修炼了……他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在这里猛猛收获痛苦,提升修为,这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终于要上套了……秦孝川同样开心,嘴角噙笑:「走吧。待会儿你就审问这里的犯人便可。
「放心,很简单的。」
与此同时,刑房之内。
想像中的哀嚎声丶上刑声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却是阵阵讥讽和嘲笑:
「哈哈哈!两条哈巴狗,你们就这点手段啊?
「给爷爷我挠痒痒都不够!真是废物!」
被五花大绑捆在刑桩上的囚犯,浑身是血,但神色无比轻松,对身上的伤势毫不在意,继续叫嚣道,
「你们这两条狗啊,不,那些校尉才是狗。你们充其量只能算是狗腿子。
「快快快,爷爷我身上又痒痒了,快拿你们那小鞭子给我挠挠!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