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这犯人对面的两个役卒,此刻脸色铁青,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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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无可奈何。
只因这个名叫赵四海的恶囚,乃是感气武夫。
虽有针对这些邪魔外道专门打造的「囚魔钉」,能将其修为压制到锻筋水平。
可此人身为魔教教众,对魔教极度忠诚。
且皮糙肉厚,十分耐打。
任凭两名役卒用尽手段,此人愣是没吐出过一丁点儿消息来。
不仅如此,这魔教教众还反过来疯狂嘲讽辱骂他们二人,气得他俩甚至多次动了杀心,想将此贼一刀捅死算了。
可刑讯之道,重点在于从犯人口中问出有用的线索,若真的一时上头将罪犯杀了,非但遂了此贼心愿不说,还会被上头重罚。
更要命的是,今天就是韩振虎校尉给他二人的最后期限了。
要知道这名韩大人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坏,对他们这些役卒,动辄打骂。
等明天一到,真不知自己二人将遭受何等处罚?
难啊!
正自唉声叹气之时。
只听得「吱呀」一声兀地从身后传来。
当下回头一看,只见两道身影正从被缓缓推开的刑房大门后踱步走来。
且其中一人还穿着一身吏服,赫然是他们的顶头上司秦都头。
「都头!」两名役卒不敢怠慢,急忙小跑过去,拱手行礼。
随后不等秦孝川开口,其中一人就求救似,指着不远处的赵四海哀声说道:
「都头!这厮实在太……」
可话才刚说一半,便被秦孝川粗暴打断:
「住嘴!
「怎麽?自以为要审出点什麽了,就想跟我邀功?当初让你们来这里,是因为犯了错,惩罚你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点小心思!你们两个都给我滚!立刻!」
「啊?」那两个役卒听完上司所言,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耳朵坏了,还是秦都头疯了……怎麽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麽啊?!
还审问犯人邀功?
邀个球功啊,马上就要遭殃了还差不多!
不过有个役卒反应很快,尽管他不知道秦孝川意欲何为,但听上司的意思,自己似乎可以甩掉赵四海这个烫手山芋!
不就是滚吗?
好,我马上滚!
随后一把拉上同僚,也不多问,一边嘴里说着「是是是」,一边头也不回地从刑房逃了出去。
楚南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已然猜出了七七八八,不过还是露出疑惑之色,问向一旁的秦孝川道:「都头,他们这是?」
「没事没事,你不用多管。」秦孝川摆了摆手,说话间指了指不远处,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的赵四海,
「你看此人的样子,就知道他快熬不住了吧?现在我把他交给你,可别让我失望哦。」
说完,又简单给楚南交待了一下需要审问的内容,旋即离开。
等到刑房大门「砰」的一声被从里面牢牢关严后,秦孝川站在门外,脸上笑容刹那绽放,于心头暗道:
「姓楚的,我让你胆敢敲诈老子!老子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你!」
同一时间。
随着秦孝川离去,楚南在反锁了刑房大门后,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一番这刑房内部的陈设布置了。
刑房面积颇大,足有七八十平。
最左侧靠墙摆放着一张大大的桌案,桌案表面映着金属才有的光泽,竟是精钢打造。
且桌面之上布满刑具,小刀丶钢釺丶夹子丶钢刷……足有几十种,可谓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最右侧则是几个装满火炭的火盆,里面插着好多根早就烧红的烙铁。
火盆旁,还另有一个大水缸,不过里面装并非清水,仔细一瞧,便可发现其中泡满了血红色的辣椒。
当然,最显眼的还要当属被捆在刑房中间刑桩上的那名囚犯。
此人披头散发,四十来岁的年纪,上身裸露在外,虽是遍体鳞伤,可却遮掩不住其健硕非常的身材。
而他自打楚南和秦孝川进来后,就闭上双目,一言不发。
等到察觉有人正在自己身前晃悠,这才慢吞吞地张开眼皮。
「哦?几条老狗走了,这又来了个小的?」看了眼楚南那张年轻陌生,写满人畜无害的俊俏脸庞,赵四海不由嗤笑出声,
「小子,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就你们这些狗腿子老掉牙的手段,还是省省吧。
「给爷爷挠痒,爷爷都嫌不够啊。」
然而面前的年轻人并未搭理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捏下巴,清澈的眸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麽?这是在琢磨待会儿用什麽法子对付我?」
赵四海嘴角一咧,用眼神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桌,笑道,
「喏,上面的刑具多得很。你要是没主意,要不要我帮你想想?」
而他之所以如此嚣张,全赖一身诡异魔功,能够大幅降低身体痛觉。
使得那些能叫普通人求死不得的酷刑,在他身上很难起到什麽效果。
楚南并不知道这一点,但没关系,《慈悲渡厄经》上所记载的第一种法子,就是教人如何数倍增加对方痛觉的,名叫「七穴痛杀针」。
具体手法,就是用七根针分别刺入人体七个穴道。
前六根针刺入时,毫无感觉。
但只要第七根针落下,便会将之前受到针刺的六个穴道串联起来,极大增强受刑之人对痛觉的感知能力。
方便施刑之人,能够以更高的效率,收获痛楚,反哺自身。
当初在明厄寺时,楚南就尝试了一下,效果拔群。
眼下,他便打算用此法先给赵四海加个debuff,后面再慢慢炮制。
另一边,赵四海见这新来的小役卒果然听了自己的话,走到了那刑具桌前,一阵挑挑拣拣。
他本以为后者会拿出什麽骇人刑具,不承想,最后竟只是从中翻出了几根银针来。
逗得赵四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是,是你脑子坏了,还是我脑子坏了?
「那烧红的烙铁丶满是倒刺的钢鞭,都不能拿我怎麽样。你这几根小小的银针,又能如何?」
楚南依旧不语。
手里捏着那几根细若发丝的银针,缓缓走到了赵四海跟前。
接着在对方嘲弄的眼神中,拿起其中一根,扎在了其胸前某处。
眼见面前的小役卒神情颇为认真严肃,赵四海其实有过一瞬间的心慌,寻思着对方如此故弄玄虚,是不是真有什麽厉害手段?
然而一直等到那银针彻底落下,他也没有一丁点儿的痛感。
不仅如此,第二针,第三针……直到第六针刺入皮肉。
自己还是毫无感觉。
「哦?原来是他妈的花架子啊!」赵四海顿时笑了,「你奶奶的!老子居然差点儿被你唬住了!」
正说着。
第七根银针在楚南的操作下,精准落入穴位。
只一秒,原本还有说有笑的赵四海,神情骤变!
脸上的五官几乎瞬间挤成一团。
「……你?!!!」
赵四海还想再说些什麽,但超乎想像的剧痛,已如山呼海啸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