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罗伯特举起盾,听着箭矢打在盾牌上发出咚咚的声音,怒骂道:「该死的畜生!我们还没有进攻,他们就先打过来了?」
周围的士兵并没有回答,和身为百人长的罗伯特不同,他们面对如同雨点一般落下的箭矢,是需要全力抵挡的。
罗伯特的百人队在执行侦查任务,本来是挺简单的,周围的树木虽然被砍伐一空,可接着夜幕,还能够悄悄靠近。
但是没想到,光明神教的法师团居然赶了过来,直接用魔法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随后就将他们的存在暴露了出来。
再之后,就是漫天的箭雨。
「百人长!小查尔中箭了!」
「别愣着,有人能搭把手的就搭把手,在他们终止射击之后快速撤退!」
罗伯特撑着盾,一步一步向后退。
士兵们也聚在一起一同撑盾后退。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强烈的破风声。
不好!
罗伯特立刻扔下盾,即便身上中了好几箭,也要扔掉沉重的盾牌以获得更敏捷的体能。
随后,一枝箭直直地射了过来,直接射穿罗伯特身后的数位士兵。
如此可怕的力度,至少是千人长级别的人。
罗伯特身上已经插了数十根箭,但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走!」
一枝又一枝箭射过来,那些士兵没有罗伯特这样的实力,躲闪不急,纷纷被刺穿。
最终,当罗伯特回到连队驻地的时候,只带回来不到六十人。
「该死的。」
罗伯特说出这样一句话之后,便重伤倒地。
斯特拉班问询赶来,赶紧将罗伯特扶起来,立刻让剩下的人里还能够勉强活动的汇报情况。
在部队军医的全力医治之下,罗伯特很快便苏醒了。
一醒来,剩下九个百人长和伪装成千人连长的剥皮人都站在床前。
「你们在搞什么?不要搞得我像是死了一样可以吗?」
「万一你真死了怎么办?」
现在整个第四连里面,资历最深的就是罗伯特和斯特拉班,而罗伯特和卢克关系最好,这样一来,他虽然只是百人长,实际上却是整个千人连队的指挥者。
「对面应该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随时都可能爆发武装冲突,我们占据的位置是整个军团的侧翼,让那两个人多注意一下这边。」
罗伯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顿时感觉自己又有些喘不上气,又躺了回去。
「真想亲手把这些家伙的脑袋砍下来啊。」
……
斯特拉班在拥抱血神的力量之后,已经习惯于不去思考。
他骑在马上,远远望着正在向这边靠近的光明神教护教军。
现在罗伯特侦查被袭击之后的第二天,光明神教的护教军便开始进军。
从人数上来说,这一边有三个千人队,算上辅助军勉强有一万人。
而对面有约五千护教军,数量不明的护教骑士和圣光骑士。
从一般的认知中,护教军相当于三个辅助军,而一个军团士兵相当于三个护教军。
所以,其实人数方面军团占优。
可是,在圣光骑士的数量上,光明神教一如既往地比军团多。
甚至可以说,光明神教如今的力量,就是被数量庞大的护教骑士和圣光骑士撑起来的。
斯特拉班只觉得头疼。
在场三十个百人长,那么对面派来的骑士长只会更多。
「但愿他们只是来这里搞侦查。」
「百人长,你这要是被那些家伙听见,肯定会被骂的吧?」
「拜托,我们不能真当傻子吧?举着个斧头像条野狗一样狺狺狂吠,假如我们现在有娜塔莎小姐的支援或者刽子手的支援,那自然……」
斯特拉班的话戛然而止,他看见「扎维尔」走了过来。
扎维尔早就在整个第四连进入血神的怀抱的时候死去,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只是为了避免被发现异常而伪装的剥皮人。
这个名字就给人不安的造物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
斯特拉班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变得有些结巴。
「那……那个,请问您……」
剥皮人和刽子手一样,并不会说话,它的手指向远处的那些人,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战斗。
如果不是控制权在斯特拉班手上,恐怕它早就自顾自地冲了出去。
在这个存在的面前表现得胆怯会被血神本人知道的吧?
斯特拉班咽了口水,随后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走吧。」
周围的人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这次的任务同样只是侦查,只有斯特拉班的百人队,而对面却确实有千来人,要是来两个圣光骑士,那他们百人队不得全灭?
至于剥皮人,大家都不怀疑它的力量,可是对于它能不能分辨敌我表示深切怀疑。
只是,众人相比起血神对于他们不愿意战斗的愤怒,还是更愿意承担剥皮人的疯狂。
「诸位,到时候我们就跟着扎维尔连长冲锋!把盾牌准备好!」
斯特拉班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请您上吧!我们跟着您!」
「扎维尔」大喜,它拔出身上的剑,以一种近乎野兽的姿态压下半个身子,冲向数百米外的护教军。
斯特拉班这下彻底没有办法了,他也取出背后的投枪,深吸一口气,喊道:「推进!」
撑着盾,举起投枪,一步步推进。
那些护教军已经被冲入敌阵的剥皮人惊骇到,来不及顾上远处正在靠近的百人队。
在距离不到五十米的时候,斯特拉班喊道:「扔!」
血神不喜欢远程。
尤其是那些箭矢,一点美感都没有。
但是投枪不一样,投枪的体积大,枪头尖锐,在训练之后投出去能够在身上留下一个大窟窿,看上去比近身战斗还要恐怖。
于是,血神格外开恩,将投枪视作是「远距离近身格斗」,准许军团士兵在战斗中少量使用。
一百余根长枪被扔出,准确无误地投中剥皮人前几十米的地方。
扎在人的身上,扎在地上,剥皮人抓住一个人甩出去,还被这些钉在地上的长枪拦腰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