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福闻言,顿时浑身猛然一震,一双眼睛更是爆出一团激动的光芒。
“世子,你……!”
这一刻,秦福的心底隐隐有所猜测,却又有点不敢置信。
“我本以为完美的伪装能安稳度日,但终究是异想天开了,让你受累了……福伯。”
面对这个最亲近的人,他只能用这样一个理由来解释他现在的不一样。
听见这一番话,秦福的神情更加激动。
他就知道,秦家之人无孬种。
原来世子以前那般纨绔,都是保护自己的伪装。
激动之后,秦福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些王府下人,随即开口询问了一句。
“世子,那他们……。”
秦福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刚刚秦霄的原话是换一批人,并没有明确这些人该如何。
“杀!”
秦霄没有丝毫犹豫,冰冷的声音从口中吐出一个字,
他原本就是在战场上刀口舔血的雇佣兵,圣母不得好死的道理他可是非常清楚。
这些王府下人,可都是外面派来的眼线。
随便放走一个,他秦霄伪装纨绔的事情立马就要暴露。
恐怕皇帝就是第一个迫不及待要朝他挥刀的人!
随着秦霄的一个杀字出口,四周的黑甲卫当即动手。
长刀挥动,鲜血喷洒,
一声声凄厉的喊叫声、一道道恐慌的求饶声此起彼伏,瞬间响彻整个靖王府的夜空,与火场残留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
黑甲卫皆是久经沙场的精锐,出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仅仅数十个呼吸的功夫,在场的王府下人便全部命丧刀下,无一生还。
秦福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惨状,没有丝毫动容,反而眼底的欣慰更甚。
世子杀伐果断,有靖王当年的风范。
秦家儿郎当如此!
秦霄则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地面的尸体,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平淡地吩咐:“处理干净,莫要留下痕迹。”
“是!”
黑甲卫齐声应和,立马着手清理现场。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动作极为迅速地翻墙而入,身形轻盈,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什么人!”
负责警戒的黑甲卫率先发现了这道身影,当即握紧长刀,厉声呵斥,周身的杀气瞬间弥漫。
“没事!自己人!”
秦霄开口喊了一声,语气平淡,没有半分警惕。
因为他已经看清,翻墙而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毅然选择离开的墨翎。
相比于离开前那般冷艳挺拔、一身黑衣纤尘不染的模样,此时的墨翎显得十分狼狈。
头发凌乱,身上的黑色长裙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露出大片莹白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显得十分狼狈。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手臂、肩头和裙摆处,有着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正顺着伤口缓缓流淌。
那张原本冷艳的俏脸,此刻更是一片煞白,没有半分血色。
上官明月、崔千雪、司韵和白洛洛四名女子,见状立马快步上前。
小心翼翼地伸手搀扶住墨翎,生怕她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上官明月语气急切,眼底满是担忧,伸手轻轻扶住墨翎的胳膊,动作轻柔,生怕触碰她的伤口,加重她的痛苦。
崔千雪也皱起眉头,目光落在墨翎的伤口上,神色凝重:“伤口还在流血,得赶紧处理,不然会失血过多。”
但此时的白洛洛,却满脸狐疑地皱着眉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墨翎。
随即转头望向秦霄,语气里满是不解地问道:“小哥哥,你不是安排好了的吗?她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呀?”
在白洛洛看来,秦霄之前那般笃定墨翎会回来,定然是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可眼前墨翎这般狼狈的模样,显然不像是被安排好的。
闻言的秦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缓缓摇了摇头。
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说道:“她离开的时候拒绝了。”
秦霄可没有什么所谓的安排,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暗中出手相助。
至于他笃定墨翎会返回,不过是因为他看透了墨翎的处境。
除了靖王府,她根本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只有回来,才能有一线生机。
至于……她能不能活着回来,那就要看她自己的命大不大了!
墨翎靠在司韵和上官明月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身形。
听到秦霄的话,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不得不承认,秦霄说的是对的,若不是她命大,侥幸从追杀者手中逃脱,根本不可能活着回到靖王府。
秦福看着墨翎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秦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世子,这位姑娘……”
秦霄打断秦福的话,语气平淡的说道:“她愿留下便留下。”
他既然确定墨翎会回来,自然也做好了让她留下的准备。
墨翎身为杀手,若是能彻底收服,定然能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即便暂时不能为他所用,留着她,也总比让她落入敌人手中要好。
墨翎闻言,身体微微一僵,抬眸看向秦霄,冰冷的眼底没有半分感激,反而带着几分倔强:“我不会欠你人情,伤好之后,我自会离开。”
秦霄轻笑一声,没有反驳,只是淡淡说道:“随便你!”
然而就在这时,王府大门的方向却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紧随着,一名黑甲卫便快步跑来。
“世子,刑部侍郎带着人前来,说你杀害朝廷三品官员,大理寺卿方明德,要抓你问罪!”
闻言的秦霄猛然一楞。
方明德死了?
这一刻,秦霄神色一凛。
夜晚王府大火,紧接着方明德又死了……。
他心底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突然,秦霄想到了一个人。
二筒!
既然王府的这一把火是他放的,那他多少应该有点线索。
“立刻将二筒带过来!”
没多久,两名黑甲卫将二筒给拖着走来。
此时的二筒,显然也深知自己已无生路。
脸上尽是一片死灰,眼底没有半分光亮。
只剩绝望与不甘,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任由黑甲卫拖拽着,像一滩烂泥般被扔在秦霄面前。
“二筒,告诉我,你背后之人是谁?有什么目的?”
秦霄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二筒,目光冷冽如刀,沉声质问。
然而此时的二筒,却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看着秦霄,轻轻叹息着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苦涩。
“没想到!真没想到!你堂堂靖王世子,居然伪装得如此之好,什么京都第一纨绔,全京都的人都特么瞎了眼啊!”
以前的他,还沾沾自喜,认为自己手段高明,能轻易拿捏秦霄这个靖王世子。
甚至洋洋得意地觉得,是自己一手将靖王世子培养成了人人唾骂的京都第一纨绔,是自己掌控着靖王府的一举一动。
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原来傻子一直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