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眼底的冷意愈发浓烈,毫不犹豫地抬起脚重重踩在二筒的身上,冷声狠厉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说出你背后的人!”
二筒猛地咳嗽一声,脸上却陡然扬起一抹疯狂的狞笑,眼神里满是决绝,嘶哑着嗓子嘶吼:“我凭什么告诉你?”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从秦霄看穿大火是他放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彻底暴露了。
他这种人,一旦暴露,就只有死路一条。
横竖都是死,他怎么可能轻易开口?
背后的主子早已拿捏住他的家人,若是敢吐露半个字。
他远在乡下的父母,必定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为了家人,就算承受再多痛苦,他也绝不会松口。
“是吗?”
秦霄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踩在二筒身上的脚缓缓用力,语气冰冷刺骨地说道:“我倒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身上的骨头硬!”
话音落下,秦霄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秦福吩咐了一句。
“福伯,把王府里的刑具都拿上来!我倒要瞧瞧,他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秦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即躬身应道:“是!”
说着便要转身去取刑具,可就在这时,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夜空中传来,转瞬即至。
“小心!”
身后的上官明月、白洛洛几人率先察觉到危险,惊呼声同时响起,语气里满是急切。
这一声提醒,让秦霄心底陡然警铃大作,全身汗毛瞬间竖立。
前世在战场上磨炼出的本能反应,让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下意识地向左侧猛扑闪避。
嗖的一声!
一支泛着冷光的箭矢,如流星般从秦霄方才站立的位置掠过,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带着凌厉的劲风,擦着他的衣袖飞过。
叮!
箭矢重重射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声响。
箭尖深深嵌入石板之中,尾部还在微微震颤,可见力道之大。
若是秦霄闪避慢了半分,必定会被一箭穿胸,当场殒命。
“保护世子!”
秦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厉声大喊,周身的杀气瞬间爆发,语气里满是焦急与后怕。
四周的黑甲卫,当即蜂拥而上。
瞬间将秦霄里三层、外三层紧紧围在中央,手中长刀出鞘,刀尖对准四周的黑暗,神色警惕到了极点,严防再有冷箭突袭。
白洛洛、上官明月几人也快步退到秦霄身边,神色凝重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秦霄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与狠厉。
他抬眼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浓浓的夜色,找出那隐藏在暗处的弓箭手。
寂静的黑夜之中,完全没有了丝毫动静。
一击必杀的出手,毫不犹豫地离开。
很显然,暗中放箭之人绝不是寻常之人!
“人已经离开了,都散开吧!”
秦霄深吸了一口气,缓声开口。
然而,随着黑甲卫的散开,秦霄的瞳孔却是陡然紧缩。
因为在他的视线中,趴在地上的二筒,此时已经声息全无。
一支箭矢已然穿透了他的脖子,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十分刺眼。
对方的目标很显然,就是二筒。
而射向他的那一箭,不过就是欲盖弥彰而已。
好厉害的弓箭手!
两箭连发,却让所有人只听见了一道破空声。
如此神乎其神的箭术,实在恐怖如斯!
就连此时的秦福也是满脸凝重和担忧的表情,快步上前,低头看了一眼二筒的尸体,又抬眼看向秦霄,语气沉重:“世子,如此厉害的弓箭手万里挑一,堪比神箭手,被这样的人盯上,往后可得万分小心啊!”
“无妨!”
秦霄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警醒。
对方的出现,也实打实地给他提了一个醒。
从穿越到现在,靖王世子的身份,让他心底多少滋生了一层优越感。
原本刻在骨子里的谨慎和小心,都渐渐有些松弛了。
当即,秦霄看向秦福,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福伯,从现在开始,全面加强王府各处守卫,昼夜轮班,不得有丝毫懈怠,明日你再去给王府增添一些下人,不过这些人……你可得好好挑选,务必查清底细,绝不能再让眼线混进来!”
这一次,他借着大火之事,清洗了王府里的所有眼线。
可不想刚清理干净,又引一批别有用心之人进来,重蹈覆辙。
“老奴明白!”
秦福重重点头,他也深知现在的靖王府被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容不得半点差错。
“老奴明日便亲自去挑选,定要找些忠心可靠之人,绝不让任何可疑之人踏入王府半步。”
就在这时,一名黑甲卫匆匆跑来,神色急切,冲到秦霄面前单膝跪地,抱拳沉声说道:“世子,刑部侍郎要强行破门,捉拿您回刑部问罪!”
“告诉他,他敢破门,老子就敢扒了他的皮!”
秦霄的语气瞬间暴戾起来,眼底翻涌着怒火。
一晚上风波不断,大火、暗杀、栽赃,他的耐心早已被彻底磨灭。
此时刑部的人这般头铁撞上来,刚好就成了他发泄的目标。
同时他也很清楚,若是当真被刑部带着人破了靖王府的大门,而他却无动于衷,那么往后他在京都,只会被人当成软柿子拿捏,举步维艰。
既然如此,那他不妨就闹大一点,闹得人尽皆知,让全京都的人都彻底看清楚。
他秦霄,纨绔的靖王世子,不好惹!
想到这里,秦霄当即便朝着方才射落在地的那支冷箭走去。
弯腰捡起箭矢,缓缓直起身。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秦霄做出了一个令全场人魂飞魄散的动作。
他双手紧握箭矢,将那淬着冷光的箭头,直直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猛地发力,将箭头狠狠扎进自己的胸膛!
噗呲……!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袍,在夜色与火光的映衬下,刺目得令人心惊。
“世子!”
秦福目眦欲裂,声音嘶哑,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满心都是绝望与急切。
“我滴个乖乖!”白洛洛顿时瞪圆了一双眼睛,充满了不可思议。
上官明月、崔千雪和司韵也满脸惊愕,嘴唇微动,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连此时浑身带伤的墨翎,此刻也是无比的震惊。
她们从未见过这般狠绝的人,竟能对自己下如此重手。
这份决绝,让人心头发颤。
尽管此时的秦霄疼得浑身发颤,可他却还是强忍着剧痛,冲着所有人缓缓勾起一抹轻笑。
“没事!既然刑部如此气势汹汹上门找茬,暗地里还有人藏着掖着,想给本世子栽赃定罪,那本世子……便好好陪他们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