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背靠车厢,眼眸低垂,手里把玩着皇帝赐给他的玉牌。
脑海里飞速翻涌的记忆,让他一点点地梳理着。
沈倾画与原主,本是从小一同长大的玩伴,彼时的原主,虽然纨绔跋扈。
但满心满眼都是这位永宁侯府的嫡女。
对她言听计从,百般迁就,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可这一切的和睦,都在五年前的那一件事之后,彻底崩塌、反转。
五年前,沈倾画外出游玩时,遭遇不明人士掳掠,身陷险境。
是原主得知消息后,不顾自身安危,带着几名护卫拼死前往营救。
为了护沈倾画周全,原主身受重伤,险些丢了性命。
可他拼尽全力救下的人,最终却将这份恩情,错付在了别人身上。
三皇子赵云锦,不知从何处得知消息。
在原主救下沈倾画、昏迷不醒之际,悄然出现,将昏迷的沈倾画带回,冒名顶替了原主的救命之恩。
更阴险的是,赵云锦还刻意布置,找来了所谓的证人。
颠倒黑白,污蔑是秦霄这个纨绔子弟,觊觎沈倾画的美色。
故意安排人掳掠她,妄图行不轨之事。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永宁侯沈千重得知后,震怒不已。
特意亲自求见雍帝,恳请雍帝为女儿做主,严惩秦霄。
可彼时,靖王府正值声势鼎盛之际。
且大雍与匈奴正在交战,雍帝只能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温言安抚了永宁侯,并未对秦霄加以惩处。
可沈倾画却信了那些谣言,信了赵云锦的花言巧语。
将原主的救命之恩抛之脑后,满心满眼都是对原主的怨恨与厌恶。
从那以后,两人彻底反目,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亲昵与和睦,成了彼此避之不及的存在。
直到后来,雍帝一道圣旨,将两人赐婚,强行捆绑在一起。
原主本就因当年的事情,不愿再面对沈倾画,更不愿娶一个恨自己入骨的女人,便更加纨绔不堪,终日流连勾栏,混迹赌坊。
一次次抗旨拒婚,久而久之,也就坐实了纨绔世子的名声,成了京都上下的笑柄。
随着记忆彻底梳理清楚,秦霄的眼神骤然一沉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他指尖微微收紧,摩挲玉牌的动作也变得用力。
这件事,绝非偶然,分明是有人精心谋划的栽赃陷害。
而这背后的推手,目的绝不简单。
因为自那以后,永宁侯府与靖王府原本和睦的关系,也随之破裂,两家势同水火。
原主从头到尾,都是被人算计的棋子,是被人刻意推到风口浪尖,一步步毁掉的!
可念头闪过之后,秦霄眼底的冰冷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漠。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以前的恩怨情仇,都是原主的与现在的他,毫无干系。
以前是原主被人拿捏、任人欺辱,可现在和未来,掌控一切的,是他秦霄!
至于沈倾画那个女人,被赵云锦的虚伪蒙蔽,分不清是非黑白。
一门心思扑在渣男身上,妥妥的恋爱脑,谁稀罕?
别说赐婚,就算是她主动送上门,他也不屑一顾!
这门荒唐的婚事,他照样要继续拒婚,谁也别想强迫他!
秦霄深吸一口气,清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缓缓低头,目光落在了手里的玉牌上。
如朕亲临!
四个大字,在车厢内的微光下,格外醒目。
这四个字,对于现在的秦霄而言,简直就是为他的纨绔表演如虎添翼。
更是他接下来行事的最大底气。
因为,接下来他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登门户部,要银子!
靖王府的月银,拖欠了好几个月,迟迟未发。
他心里门儿清,这绝非偶然,定然是有人暗中动手脚,想要借机为难无依无靠的靖王府。
可他秦霄的东西,尤其是银子,可不是那么好吞的!
欠了他的,他必须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秦霄抬眼,看向眼前的五个女人。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又狡黠的坏笑,语气带着几分痞气。
“陪本世子,去户部衙门玩一玩?”
五个女人闻言,皆是眼底一动,没有丝毫犹豫,纷纷点头应下。
上官明月清冷的眉眼间多了一丝明悟,因为她多少猜到了秦霄要做什么。
司韵眼底媚光流转,带着几分期待,白洛洛更是兴奋地直点头。
而崔千雪和墨翎两人,性子不交冷淡,但却也点了点头。
没多久,马车便缓缓停下,稳稳地停在了户部衙门的门口。
“什么人!户部衙门门口,非相关人等,速速离去!”
一名户部门口守卫见马车停在门口,当即上前一步,对着马车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傲慢与警惕。
可他的话音刚落,跟随在马车后面的黑甲卫,便迅速上前。
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凛冽的肃杀之气,瞬间便将那名守卫包围。
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吓得那名守卫浑身一僵,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旁边的另一名守卫,常年在户部当差,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了黑甲卫的服饰。
那是靖王府的专属护卫,是靖王府那个纨绔世子的人!
他当即吓得心头一紧,赶紧伸手拉住身边的同伴,压低声音,急切地呵斥道:“你找死啊!这个纨绔的马车你也敢呲牙?”
“纨绔?谁呀?”
被拉住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问道,眼底的恐惧还未散去。
话音刚落下,马车的车帘便被一把掀开。
秦霄从马车上钻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名刚刚呵斥马车的守卫,嘴角咧开一抹痞气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威慑。
“纨绔!就是本世子!”
说完话,秦霄不再废话,直接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身形落地的瞬间,一脚狠狠踹向了刚刚冲着马车呵斥的守卫。
嘭的一声闷响!
这一脚力道极沉,再加上秦霄自身的重量,直接让那名守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世子息怒!世子爷息怒!”
旁边的守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语气急切又惶恐。
“他是新人,刚入户部当差,不懂规矩,不认识世子爷,求世子爷饶了他这一次!”
闻言,秦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沉声说了一句。
“既然看门,眼睛就要放亮点!幸好是遇上了本世子,脾气好,只是教训你一顿,要是遇上三皇子,就你这态度,被一刀砍了也活该!”
说完话之后,秦霄转身,朝着马车上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张扬与痞气。
“娘子们,快下马车,随本世子去要银子!”
随着秦霄的喊声落下,司韵、上官明月等五个女人,依次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五人身姿窈窕,风格迥异,或妩媚,或清冷,或娇俏,或温婉,或清雅,个个绝色倾城。
惊艳绝伦的场面,立马就吸引了四周不少往来行人的目光。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眼神里满是惊艳与羡慕,低声议论着,不少人忍不住大呼。
“我的天,这靖王世子也太有艳福了吧!居然有这么多绝色佳人相伴!”
“不愧是京都第一纨绔,连身边的女人都这么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