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实在是种很奇怪的生物。
明明宁海涛要给那鬼子娘们下药,她该偷着乐才对,可心里这滋味,算怎麽回事?
这混蛋……
她几乎可以肯定,宁海涛不安好心,问题在于,难道迷药不该冲她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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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会拼死反抗,而樱井千夏根本不会!」
她早就认定了,不管他是高桥胜还是宁参谋,弄这麽个套房只定一间卧室,那点龌龊心思简直明晃晃写在脸上。
「或者他觉得我打不过他,会拼死反抗,好享受征服我的快感?」
洗手池上方,壁灯的光昏昏黄黄,照出镜子里的自己。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烫手,红得发烫。
她惊愕地发现,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眼里闪动的,分明是嫉妒。
「我难道……怎麽可能,高桥胜可是个鬼子,不是那个让人仰慕的,给独立团带来改变的宁参谋。」
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这种念头,想都不能想。
她心里那把锁咔哒一声扣死,宁海涛就是高桥胜!
李团长多抠门一人,进城只给了他两块大洋。
可他今天花的钱,就算全是军票,也花了好几十。不是鬼子特务,哪来这麽多?!
如果他是高桥胜,那该不该配合他,给樱井千夏下迷药呢?
心里拿不定主意,从小手袋里摸出口红,涂上,抿了抿嘴,深吸口气,推门出去。
客厅里,那出「贤妻喂食受伤丈夫」的戏码还在演,满桌子荷尔蒙味道。
吃饭的宁海涛没想到,沈蔓笙居然坐到了樱井千夏的另外一侧。
她没有多说,只是自顾自盛了碗饭。
宁海涛心里叹气,在根据地天天粗茶淡饭,她怕是好久没见这麽油的菜了。
腐乳肉丶糖醋鲤鱼丶过油肉丶葱烧台蘑……全是硬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这麽一沉默,宁海涛急得不行。他折腾这一出,全是为测试隆昌绸缎庄的潘秉忠。
「该死的沈蔓笙,这麽要命的时候,光知道吃!」
他望着樱井千夏,眼里还得烧着火。
目光火热掠过她白皙的脖子,红红的唇。迎着她水汪汪的眼睛,火与水碰撞丶沸腾丶热情的水花四溅。
「千夏,光顾着给我喂,你也吃,要吃快些才好!」
催着千夏的同时,眼角瞟着沈蔓笙,心里急得冒火,暗暗的骂。
「傻丫头,关键时刻就知道乾饭!」
看向樱井千夏时,眼里还得烧着那把假戏真做的火。
樱井千夏倒乖巧,回望他,脸上挂着「贤妻」招牌式的笑。
「海涛,你要是想……我可以一会儿再吃!」
要不是鬼子特务,要不是知道这「温柔」不过是俩人各怀鬼胎,互相演戏……宁海涛真愿意娶这麽个老婆。
他不露声色地伸脚,连连轻踩沈蔓笙的脚尖。
哪知这动作,让樱井千夏误会了,她吃吃地笑。
「嘻嘻……海涛哥真贪心的男人哪!」
「呵呵,你没听过。民国有本事的男人,都讲究个齐人之福!」
宁海涛把脸皮厚度调到最大,继续舔着脸调情。
「我还真没试过左拥右抱,想想就……嗯,真是不能不期待啊!」
巧妙的白了他一眼,樱井千夏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她吃饭的速度很快。
桌底下,宁海涛拿脚尖一下下点着沈蔓笙,可恨这小妞只红着脸扒饭。时时抬头狠狠白他一眼,却根本没有更多的行动。
「特麽要不是老子手伤了,用得着你?和尚要在这儿,早他妈懂了。」
眼瞅着樱井千夏半碗饭下肚,他忍不住出言提醒沈蔓笙。
「蔓笙,别光顾吃饭,也喝点汤!」
沈蔓笙倒好,瞪他一眼,根本不动。
宁海涛感觉,把「迷妹湿巾」给她,真是个天大的错误。看来只有自己动手了,他用手腕夹起汾酒的酒瓶。
樱井千夏见了,忙撂下饭碗要帮忙。
「千夏,让你见识见识中国男人的温柔。我来伺候你,尝尝汾酒跟清酒比,哪个好。」
樱井千夏放下饭碗,去拿来了三只茶杯。
「小酒杯太不爽快,而且喝了酒,会有更多热情呢!」
还没喝,她眼底就跟开了泉眼似的,水汪汪一片。
沈蔓笙狠狠剜了宁海涛一眼,嫌他太猴急。
宁海涛给三人倒上酒,他举起酒杯。
「祝什麽呢?」
沈蔓笙照例不说话,樱井千夏想了下。
「祝我们大家都能活到战争之后,也许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战后我们把房子修在哪里才好!」
战争,没人喜欢,不管打赢打输。
对于个人而言,战争永远是残酷的。
三只杯子碰一块儿,樱井千夏望着沈蔓笙。
「我看得出,海涛很喜欢你。我不介意,以后房子里,肯定有你一间。」
沈蔓笙口中呐呐无言,直觉中应该放下酒,不该喝这杯酒。
「一个男人就算再成功,他又怎麽应该拥有两个女人呢?这,这是封建残馀……」
在根据地受过思考教育的她,感觉这是件很糟糕的事情。
可这酒,喝是不喝?
她看向宁海涛。他举着杯,受伤的手悬在那儿,眼里全是急。
「呸,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只会用下半身思考。」
宁海涛大失所望,他再次认为,带沈蔓笙作为助手,是他最大错误。
与樱井千夏对碰一杯,喝下杯中酒的同时,连沈蔓笙理都不理。
又从「战场纹章」里摸出一贴「迷妹湿巾」,准备用牙撕开,哪怕把自己迷晕也得给她下药。
这是必须的。
他几乎敢断定,樱井千夏只要得到机会,就会向松机关传送情报。
然后明天把那个假冒的「特派员」抓住。
他再度给樱井千夏倒上酒,这次依旧没理沈蔓笙。
这个举动不但令樱井千夏吃惊,也令沈蔓笙知道,宁海涛真生气了。
「蔓笙姐,这点上,你可不如我。」
樱井千夏忽然扭头,冲她一笑,声音甜得发腻,却带着刺:
「不管他是宁海涛还是高桥胜,战争结束,我都要跟他过一辈子。」
视线挪回宁海涛身上,那火还在烧。
「就算你们土八路穷得叮当响,我也认了。可战争没结束前,为了这场仗,我能眼都不眨地杀了他。」
说着她转向宁海涛,
「海涛哥,我说得对吗!」
「嗯,脚盆从日耳曼学了不少东西,可把教条死板也搬过来,就不对了。我哪舍得崩你!」
脸上还挂着那副色相,可说话时那认真劲儿,让人没法相信他是在演戏。
必要时候,跟樱井千夏玩个一夜风流,他不介意。
牵扯到国雠家恨,必要的时候也就在所不惜。
毕竟,这年头的人,是被人打上门,不得不反抗。而九十年后盛世的人,这仇憋了近一百年,哪那麽容易宣泄。
不管他与其樱井千夏如何眉目传情,但刚刚樱井千夏说的话,对沈蔓笙产生了巨大的震撼。
当然不是什麽战后,「三人没羞没臊过日子」给震住。
可现在,帮宁海涛用那「迷妹湿巾」的心理坎儿,她倒是迈过去了。
假设两人都是鬼子,那麽迷晕其中一个,对于自己一方没有坏处。
至于高桥胜(宁海涛)的用意,他一个人手又受了伤,对付起来总容易些。
想到这儿,沈蔓笙不动声色的把那片湿巾含在手心。
起身端起汤碗,随口:「千夏,喝汤吗?」
樱井千夏还在快速扒饭,眼睛却跟粘在宁海涛脸上似的,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宁海涛盯着她的眼睛,馀光注视着沈蔓笙盛汤。
大概他的眼神引起樱井千夏的注意,原本望着他的眼仁,突然向沈蔓笙斜去。
他心底一惊,当然不能让樱井千夏破坏沈蔓笙下药。
突然伸出胳膊,手揽住樱井千夏的后脑,接着不管不顾的吻上去。
「唔……」
樱井千夏明显的惊慌了下,她的身体变得僵硬,眼神由惊愕变得迷茫,甚至在「侵袭」下她闭上眼睛。
她的吻很青涩,反应却很热烈。
她的吻生涩,反应却滚烫。
要不是脚盆特务机关训练有素,这反应简直能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一吻即终,宁海涛能够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甚至剩下的半碗饭都顾不得再吃。
「海涛,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宁海涛眼睛朝沈蔓笙斜了下,樱井千夏提出一个建议。
「那个支那女人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帮助你,第一次交给你这样强大的男人,是她的福气!」
沈蔓笙心里最后那点「下药」的罪恶感,彻底没了。
宁海涛愕然,随即有意看向沈蔓笙,笑问:
「你真的愿意帮助我控制她,那会不会让你感觉我太过于贪色?」
樱井千夏蠕动着红唇,显然刚刚的初吻,令她意犹未尽。
她毫不犹豫回答:「一个强大的男人,也会是一个贪婪的男人。我希望战后属于我的男人,足够贪婪。」
「嗯,这一点我赞同,」
宁海涛的眼睛仿佛能透视一样盯着她的胸。
「不过我建议,我们把酒喝完,这样第一次的时候没那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