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爸爸把车钥匙往兜里一揣,笑着招呼:“走咯,去农家乐热闹热闹!”
顾曦舞帮妈妈拎上准备好的小零食和水果。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上了车。
车子驶出市区。
远处的田野覆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年味也随着离城市越来越远,变得越发浓醇。
等抵达郊区那家口碑极好的农家乐时,钱阿姨一家早已等在门口。
老远就看见院门口挂着的大红的灯笼。
门框上贴着崭新的春联。
门楣下还悬着几串红彤彤的小辣椒和金灿灿的玉米。
一眼望去喜气盈盈。
院子里铺着防滑的红地毯。
几棵大树上缠满了彩灯和小灯笼。
空气中飘着柴火炖肉、炸丸子的香。
混着淡淡的鞭炮余味。
农家乐里处处都是过年的样子。
屋檐下挂满了腊肉、香肠和风干的鱼。
屋檐边垂着长长的冰棱。
院里空地上支着一口大锅,柴火噼啪作响。
锅里炖着农家土鸡。
汤汁咕嘟咕嘟翻滚,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不少客人手里拿着糖画、糖葫芦,孩子追着跑,大人站在一旁说笑。
而且村子里广场上还准备了不少过年应景的游戏项目。
有套圈。
地上摆着毛绒玩具、小摆件、糖果和饮料。
有人拿着几个彩圈正在试手。
对准一个可爱的兔子玩偶轻轻一抛,周围立刻响起一阵欢呼。
还有投壶。
一支支木箭被大家轮流投向远处的铜壶。
投中了便引来一阵叫好。
没中也笑着再来。
气氛轻松又热闹。
还有顾曦舞小时候玩的打沙包游戏。
几个孩子分成两队,你躲我闪,笑声此起彼伏。
农家乐深处还有一片小小的冰雪区。
有人在玩简易冰车。
坐在小木板上顺着缓坡滑下去,惊呼声和笑声混在一起。
顾曦舞一家跟着钱阿姨、孙叔叔,慢悠悠地在村里四处闲逛。
走着走着,钱阿姨忽然站定。
满脸堆笑的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个人。
那两人皆是气度不凡的中年模样,与顾曦舞的父母年纪相仿。
“老钱!老孙……”
两人笑着扬声打着招呼。
钱阿姨立刻拉着顾曦舞的爸妈走上前,热情满满地开口介绍:
“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市南宫家的掌门人南宫箫。
这位是南宫夫人景岚。”
介绍完毕,南宫箫率先伸出手,笑意谦和的看向顾曦舞父;
一旁的南宫夫人景岚也随之伸手,举止优雅大方。
主动与顾曦舞的父母握手寒暄,气氛显得非常融洽。
而在不远处,有一人拿着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韶。
他慢悠悠的走过来,离顾曦有一定的距离站定,轻声说道:
“你说这叫不叫缘分?”
顾曦舞翻了个白眼。
虽然也觉的有些巧合。
可这里是盈利的商业场所,谁都可以来。
此时,苏铭锦也看到南宫韶。
猜想着他和南宫箫的关系,脸上有一些不太高兴。
眼尖的景岚看着顾曦舞说道:“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是?”
苏铭锦神情淡漠,没有开口。
顾仲良笑着说道:“这是我家丫头。”
景岚惊讶道:“我怎么看着你家姑娘这么面熟呢?”
拍拍脑门思索着,
“对,我想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现在网上很火的翻译——甜智宝!”
南宫韶憋着笑。
偷偷给自己妈妈的演技竖大拇指。
苏铭锦和顾仲良不怎么上网,不知道景岚说的是哪里话。
不过此时苏铭锦并不关心顾曦舞是甜智宝的问题。
因为她察觉,今天和南宫夫妇的结识怕不是像表面这么简单。
虽然她心里有些疑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客气。
只轻轻拉了把顾仲良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差不多也逛够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别打扰人家。”
顾仲良却浑然不觉,反倒乐呵呵地摆手:“急什么,看这儿多热闹,曦舞也能多玩会儿。”
这话正合南宫箫和景岚的意。
景岚立刻笑着接话,目光温柔地落在顾曦舞身上:“就是就是,这么多的游乐项目,咱们平时可见不到。
大过年的,好不容易来一趟,要好好感受这淳朴的民风民俗。
她拉过南宫韶说道:“这是我儿子。
和你女儿是高中同学。
让他陪着曦舞一块儿玩,咱们大人聊聊天,多好。”
南宫箫也实时开口:
“对,让他们年轻人多转转,多接触接触自然风光,咱们聊咱们的。”
苏铭锦还想再找借口推辞,景岚已然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
语气热络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走吧走吧,前面还有猜灯谜、写福字,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几人半推半请间,脚步已然朝着热闹处挪去。
苏铭锦纵然满心不愿,也不好当众拂了人家的面子。
只能暗暗皱眉。
顾曦舞全程没怎么搭话。
大人走远,她也不招呼身旁的南宫韶。
自己一个人往套圈的摊位走去。
身后南宫韶一路小跑的跟过来。
已经拿了一把彩圈递过来,唇角勾着笑:“试试?喜欢哪个,我帮你套。”
顾曦舞没接,只淡淡道:“不用,我自己来。”
她随手拿起一个圈,漫不经心地抛出去,套中一个小熊的钥匙扣。
随手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全程没和南宫韶任何互动。
南宫韶也不恼,始终跟在她身侧。
她转身去玩投壶,南宫韶就站在她旁边,一支支箭轮流递过去。
她投偏了,他便笑着调侃两句;
她投中一支,他就鼓掌。
没过一会儿,顾曦舞被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拉着一起打沙包。
南宫韶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追着她的身影。
她躲闪时脚步踉跄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跑了过去。
一脸紧张,
“你没事吧?”
引得旁边的女孩子们嘻嘻哈哈起哄。
顾曦舞只觉得烦躁。
中途离场,去了冰场。
她刚坐上小木板,南宫韶紧跟着坐上另一辆,慢悠悠跟在她身侧:“慢点滑,坡有点陡。”
顾曦舞不理,径直滑了下去。
可刚到坡底,南宫韶就已经滑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扶了一把:“小心摔。”
“南宫韶,”
顾曦舞终于忍不住停下,抬眼看向他,语气冷了几分,
“你不用这样。”
南宫韶蹲下身,帮她拂去裤脚沾的碎冰。
抬眼时笑意依旧:
“我没怎么样,就是觉得,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一起玩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