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少年将脑袋埋在对方的肩窝处,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想将对方揉进身子里。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也没有那么地疲惫了,反而想要更近一步。
喻沉松开了对方,近两周未见,满脑子都是他的模样,就连对方的脸庞此刻就在眼前,也感觉对方占据着自己身心的每一寸。
男人翕合着双唇,似乎还有些慌乱与害怕。
喻沉顾不及那么多,目光在对方的双唇停留了片刻,继而迅速噙住男人的唇瓣,放肆地亲吻起来,唇瓣相触的那一刻,他只觉自己的理智骤然消散殆尽,加深了这个亲吻,毫不顾忌地撬开男人的嘴唇,贪婪地吮吸着属于对方的味道,灵活地搅起对方的舌头缠绵无尽,将所有的思恋都融化在这个深吻里。
逼仄又寂静的车后座里,唇齿交融,津液相缠的细腻声音伴随着急促的喘息,萦绕在二人的口鼻间,周遭的气温慢慢起升,暧昧气息也随之蔓延,直至霸道地将对方的呼吸夺取干净才不舍地离开被自己亲吻到红润发麻的嘴唇。
喻沉垂眼打量着男人湿润的嘴唇,拇指鬼使神差地抹去了男人嘴角的津液。
又一次地相顾无言,时间也不过是过去了不到一分钟,恍如世纪。
喻沉率先将自己的理智拉回,掏出口袋中的礼盒,推到林青阳面前,嗓音带着情欲的沙哑:“拿着。”
林青阳本能地伸出手接过。
“这是什么?”林青阳不解地抬眼看向他。
喻沉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回去拆开就知道了。”
男人“噢”地应了一声,将礼盒收到手中,就在抬眼的一刹那。
二人视线相触。
时间仿佛就在此停滞不前,手表的秒针恍然停顿。
心尖儿猛然窜过一丝电流,取而代之的便是心跳的加速。
喻沉是如此,林青阳也是如此。
少年的目光灼热,他掐紧了对方的腰肢,询问道:“可以给我答复了吗?”
男人被对方的问题一下子扯回了现实,他惊愕地微微睁大瞳孔,说不出一句话。
期许的目光逐渐黯淡,倦怠再一次袭上心头,喻沉松了口气,松开了手坐回椅子上:“算了。”
“回去吧。”
话音落下,便稍稍偏左,侧靠在窗沿阖上眼眸。
男人看着少年的侧颜,双手抓紧了礼盒,犹豫了许久都没有动身,半晌,才道:“我……”
安静的车内,林青阳的轻语在耳边犹如放大了几倍。
喻沉轻动了动眼眸,再次睁开眼睛,视线移回右方,眼眸盈上了半分不解与期待:“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男人垂眸思考了有半分钟之久,才开口道:“你会离开吗?”
喻沉闻言蹙眉直起了身躯,似乎不懂对方的话语何意所在。
林青阳怯声试探询问他:“你以后会回葡萄牙吗?”
“不会。”喻沉笃定回应道,“我会一直待在国内。”
男人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欣喜被喻沉捕捉到了。
少年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似乎很喜欢男人说出的这些话。
“我走了。”男人收回视线,有些尴尬道,“我晚点儿还得摆摊。”
说着就要转身开车门,可手掌在车身上搜寻半天都找不到开门的把手。
少年单膝抵在沙发上,起身往前扯了一下门把。
车门自动打开一条缝。
既而又拉了下门把。
门自动缓缓打开。
喻沉笑道:“你得这样开。”
林青阳:“……”
男人有些难为情地将礼盒收到怀中,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
喻沉微微侧过脑袋,看着林青阳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无声地轻笑。
手机的来电震动声再次打断思绪。
第31章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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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沉没想到母亲会和他同一天回国。
接到电话回到锦绣山庄的时候,喻江妍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偏厅的茶几旁点着檀香。喻沉走到母亲对面,无言地扫视着对方娴熟地点燃着倒流香,轻放到陶瓷塔形香炉的顶端,不一会儿,如雾的白烟顺着塔尖边缘缭绕而下。
喻江妍动作优雅轻缓,甚至认真到眉眼未抬,就连喻沉什么时候坐在她对面的,也不曾注意到。
两母子都是肉眼可见的疲惫,喻沉的疲惫更多是辗转在葡萄牙处理那些遗产的破事儿折腾的,而喻江妍……喻沉知道自己的外婆活不久了,母亲最近频繁回新西兰,不外乎是为了抢夺家族在国内的财产,争取属于她的一席之地,出生在这样的oldmoney,为权势为财富不顾一切,踩踏在道德与生命之上已然司空见惯,这让本就不怎么关爱自己孩子的人更加地忽视这段时间对喻沉的注意。
喻沉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即便出身于权贵世家,但无需作为继承人过多地被限制,母亲在家族里的不受重视也让他觉得侥幸,毕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由的,也许唯一的缺憾……也是同样的不被家人在乎吧。
喻江妍轻缓了一口气,语调明显的温柔中夹带着倦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不是说六点就到了吗?”
喻沉找不到别的借口,草草回应道:“路上堵车。”
喻江妍若有所思地看了喻沉一眼,微抿起双唇柔声道:“两年没回去,这次的心情怎么样,事情处理得还好吗?”
喻沉看了眼母亲手中把玩的佛珠,眼底掠过一丝难测的笑意:“除开那几处房产,还有一批稀有钻石,价值比爷爷留给我的那些遗产翻了两倍不止。”
喻江妍听完对方的话语,只是浅笑着轻点着头,没有回应,随而垂眸微微转着眼珠,似乎在思考着要如何继续开口。
喻沉看出了母亲的心思,也不卖什么关子,不假思索道:“您让律师拟一份资产转让协议,我签字就行了。”
喻沉看不到母亲眼中对他的关怀,即便是从小到大都见惯不怪,他与母亲的话题,不外乎是权势、利益和金钱,所有问候都是切入主题的表面功夫。他知道母亲很早之前就知晓这批遗产背后的复杂程度,只是她作为非继承人没有资格过多地干涉,所以那次她回葡萄牙只能吃瘪,最后只能用委婉的方式让自己的儿子去处理这件事儿。喻沉明白她的意思,他素来对这些不怎么在意,反而觉得麻烦,他也清楚母亲是个既得利益者,权势至上之人。那他便给她想要的,就足够了。
交叠在身前的双手就此松开,喻沉伸直腿借着惯性将椅子往后一推,起身就要离去。
“阿沉。”喻江妍照着对方将要离开的背影,耐心轻唤了一声。
喻沉闻言停驻脚步,侧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