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以往对待母亲的态度说:“没什么事儿我先上楼了。”
喻江妍稍稍伸长了脖颈,张张嘴还想叫住对方时,只见喻沉早已快步走到了电梯里,最后她也只是叹息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喻沉有一段时间没回锦绣山庄了,本就没什么人气的房间此刻透不出一丝暖意,睡眠香薰缭绕,烛黄的灯光也暖不起过于宽敞空荡的房间。
落地窗外的壁灯敞亮,呼啸而过的寒风卷得并排枝叶不停摆动,持续而下的雨滴越来越密集,豆大的雨珠像石块般随风砸下,与地面相触散成杂乱的圆点,很快,便湿了整片道路。
喻沉穿着白色浴袍坐在落地窗前,半湿的发丝尖儿还挂着水珠,间歇地滴落在浴袍领上沾湿了一小片。他曲起一条腿,将平板架在上方,白版面的轮廓被他画了又删,删了又画,重重复复好几遍。
这场雨持续了三个多小时,而喻沉也坐在窗前画了好几个小时。每次停留在唇角的位置时,少年手中握着的触控笔一直停顿在那处,无从下手。
记忆中闪过的男人笑容极为稀少,在自己面前,他好像没有笑过。
所以才一直画不出来,是吗?是这样吗?
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没有开心过。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对自己笑呢?
思绪到了这儿,喻沉眉宇倏地拧紧。
一键清空。
半个多小时的成品再一次成了空白页面。
书桌旁的手机震动声,吸引了喻沉的注意力。他的视线随之左移,亮起屏幕的手机……是普通的通知信息提示音而已。
喻沉将平板扔到一旁,捞起手机便顺势打开置顶的聊天界面。
他这时候才发现,他们之间根本就没说过几句话,每次的间隔时间短的有几个小时,长的甚至超过一周,甚至连微信电话的交谈时间,也没有一条超过五分钟的。
喻沉的视线停在“语音通话”四字上面。w?a?n?g?址?f?a?b?u?Y?e????????????n??????2?5????????
拇指停在上方,微微发颤。
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最后手指用力地点了一下,拨通林青阳的电话。
不过几秒时间,页面变成了通话倒计时。
接电话的速度快得让喻沉眼底掠过一丝惊喜。
他下意识地将手机置到耳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而对方,也没有先开口。
俩人就这样沉默了有两分钟。
喻沉握紧了手机,像是鼓足了勇气,翕张着嘴唇,最后也只问了这句话:“……你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啊,我正准备洗澡。”
喻沉不知道自己打电话过去的想法是什么,只是听到对方的声音,会莫名地安心不少,心中乱七八糟的声音和嘈乱的杂音也在此刻莫名消散而去。
自己想跟他说什么呢?脑海中一片凌乱,无序的偏旁部首和文字游荡在心间,却组不成一段完整的话,从口中说出。他从未感觉到自己的表达能力在此刻徒然费劲,在林青阳面前像极了哑巴。
胸口突然一阵发闷,揪得喻沉不得不轻启双唇,气息也随之变得微促起来。眼眶一阵发热,视线骤然模糊了起来,窗外的光亮在眼前成了深浅不一的光圈,凌乱无比。
喻沉伸出手,发泄般地用指腹刮擦着窗面,涌动的情绪持续不断,冲击着他的泪腺,最后还是咬紧了下唇逼迫自己压下促乱的呼吸,生怕对方察觉到任何不妥。
我到底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究竟又想对你说什么。
“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青阳轻柔又犹豫的嗓音,透过听筒让喻沉一阵心尖儿发痒,他双手握紧手机,下意识地将其贴近耳朵,恨不得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听见。
期盼着对方能够多说点儿,再多说一些话,无论是什么。
可等待了许久,电话那头没有再传递出一个字,只能偶尔听到对方均匀的呼吸声,少年紧绷的双肩也垂了下来。
喻沉无力地松开了攥到指腹泛白的手指,眼眸沉了几分后,又如火苗般烧了起来,他无神地望着窗外的雨滴,对手机那头询问道:“你不开心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语气依旧平淡,淡到感受不出任何情绪。
“不会做什么。”
男人无力又释怀般的回应,喻沉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不开心的时候什么都不做,那他如何忍受下来呢?也许是没有任何精力去难过吧,甚至有时候连不开心的时间没有。
听到这几个字,少年眼眸中的光渐渐地黯淡了下去。
他对林青阳的这份感情是亏欠,是心疼,还是其他。
“我……”喻沉微微启唇,半天才呢喃出这个字。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们之间接触的时间很多,三天两头就会见一次面,大多数见面待在一块儿的时间都是一天以上,可从来没说过多少话,有时候甚至没有任何交谈,除了做爱就是做爱。更多的时候,他只在乎自己。
喻沉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想跟他说说话,可是他该说些什么呢?
“算了。”
少年赌气般地丢下这几个字,将手机置回眼前,按下了屏幕红点,挂掉了电话。
对喻沉而言,“我好想你”四个字,简直难以启齿。
……
罗意恩私立高的高尔夫练习场只有宋竟和喻沉俩人。
宋竟标准地一杆挥起,高尔夫球在空中形成极好的抛物线,顺势落地的那一刻,他欢呼了起来。
喻沉将球杆丢到一旁。
练完球的俩人回更衣室换回了校园制服,宋竟像往常那般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喻沉倒也习惯了,任由着对方东挪西茬地说着各种话题。
宋竟一把圈过喻沉的肩膀,侃侃而谈:“我跟你说啊,阿沉,过段时间我们想先去摩洛哥玩一圈,然后……”
两人刚走出练习场,就看到白辛竹横档在二人面前。
眼神中皆是求助。
喻沉步伐停驻,目光中皆是冷冽,还在说这话的宋竟也戛然而止,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笑容,跟随着喻沉的脚步停止在原地。
白辛竹着急地往前半步:“喻沉!求你帮帮我!”
喻沉蹙眉后退了半步,不解又警惕地看着对方。
宋竟在一旁双手抱胸,哂笑道:“哟,还有脸过来求人呢。”
白辛竹没有在乎对方说什么,只是双腿发软到几乎要在俩人面前跪下了,他颤抖着声音说:“你能不能让你母亲网开一面,放过我妈妈,她还有两个星期临产,如果没有一家医院接收她,她可能就会,就会……”
喻沉淡漠收回目光:“你自己去找她,这事儿与我无关。”
言罢,稍稍侧过身躯越过对方正要离去。
却不曾想,白辛竹直接在他身后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紧